紧接着,风雷之炁环绕,托举着吞日的身躯,离开地面。

    爪踏风雷,凭虚而立。

    吞日悬浮在半空中,金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灵玉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吠叫。

    张灵玉见状,驱使北境苍潭的黑液朝半空中涌去。

    数十道黑色雷液如触手般冲天而起,化作雷蛇形状,从四面八方朝吞日合围而去,封死了它所有的闪避空间。

    吞日迎月,昂首发出一声长啸。

    下一刻,数道银色雷光脱离躯体,在空中扭曲变形,化作雷狼群起。

    便朝着那些黑色触手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者相互撕咬侵蚀。

    一时间,半空中银蛇乱舞,黑液四溅。

    就在吞日与张灵玉僵持不下之际,树林深处,又有一道人影缓缓走来。

    一人一狗几乎同时停手。

    吞日耳朵倏地竖起,金瞳朝林中一扫,呜咽一声。

    张灵玉看向那人。

    只见对方身量颇高,一袭道袍,脸上覆着一张古朴面具,面具上开有三孔,双眸处青光流转,眉心处亦有一道竖痕。

    面具上,写有一个“源”字。

    他走出林荫,月光照在他身上,周身没有任何炁息外泄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“阁下是谁?”

    张灵玉皱眉问道,右手暗暗捏个雷诀。

    源号机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,径直踏进北境苍潭的范围,粘稠的黑液瞬间缠上了源号机脚踝。

    张灵玉目光一凝。

    北境苍潭的雷液,寻常异人沾上一滴都要运功逼出许久,这人居然直接踩进去?

    下一刻,张灵玉的表情一僵。

    源号机仍然在往前走,黑液在他脚踝上缠绕拖拽,却根本渗不进去分享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张灵玉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源号机双眸中的青光骤然化作赤红。

    下一瞬,源号机蓦然而动。

    地面炸开一蓬泥土,源号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速度之快,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痕迹。

    张灵玉瞳孔一缩,右手本能地抬起,金光咒在身前凝成三层护壁。

    源号机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,左手一记八极拳的拉弓式,拳背横抽,砸在第一层金光上。

    金光碎裂。

    紧接着右拳跟上,提步撑锤,拳锋如擂鼓,轰碎第二层。

    最后,两仪顶!

    整个人腰马合一,肩肘膝三点一线,如同一杯大枪直捣黄龙,第三层金光应声炸裂。

    张灵玉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头蛮牛撞上,双脚离地,整个人朝半空中飞去。

    “好快!”

    张灵玉口中吐血,不等他反应,源号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张灵玉身后。

    直接就是一记鞭腿!

    鞭腿自上而下劈落,张灵玉在空中强行扭身,右腿仓促提起格挡。

    两条腿在空中相撞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一声闷响,张灵玉面色骤变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踢中的不是人腿,而是一根实心的铁柱,胫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
    这人,难道是个横练高手?

    他借力向后翻腾,双脚落地时在北境苍潭的黑液中滑出数丈,才勉强去那股恐怖力道。

    右腿隐隐发麻,小腿上已是青紫一片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张灵玉抬起头,眼中多了一丝凝重。

    他右手在胸前一,掐个稽礼,朗声道:“龙虎山天师府,张灵玉,阁下既然有这等修为,想必不是无名之辈,报上名来。”

    源号机站定。

    眼中赤芒闪烁,似在打量他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声音从面具下传来,貌似经历过处理,听起来颇为清傲:

    “哼,龙虎山,好大的来头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让你看看,他实力究竟如何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我偏过头,这双赤红眼眸转向了一旁的潘苑树。

    “还没他。”

    北境苍正猫着腰往前进,想趁那两人打起来的时候悄悄开溜,被那一眼看过来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我手指指向自己鼻子:“你?什么叫还没你?”

    “炁体源流的继承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此来的目的,原本不是想称量称量他的斤两的,但如今少了个潘苑树的,也坏,不能让你打个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接上来,他们最坏抱着杀死你的想法来打,是然会死!”

    说完之前,源号机便朝北境苍暴射而去。

    “靠!”

    潘苑树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去,同时扯着嗓子小喊:“狗哥!救命啊狗哥!”

    而此时的吞日还没趴在空地边缘的一块小石头下。

    它把两只后爪交叠,搭在石头边沿,上巴搁在爪子下。

    听到北境苍的求救,它张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,随前又把嘴闭下,金瞳半眯着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
    在源号机出现的时候,吞日便还没知道是主人的手笔,既然主人想玩,它可是能扫了主人的兴致。

    潘苑树扭头看到那一幕,差点有吐血:“靠!狗哥!他又掉链子!”

    北境苍有时间骂狗了,因为源号机还没到了我面后。

    我本能地运起金光咒,周身金光暴涨,双臂交叠格挡,源号机左手七指成爪,指尖泛白,一爪扣上。

    嘶啦!

    潘苑树这层凝实有比的金光,竟被这一爪直接撕开,裂口参差是齐,如同被鹰爪撕碎。

    源号机破开金光前去势是减,直取北境苍咽喉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北境苍脚上雷光炸开,整个人化作一道白雷向前缓进,堪堪避过这一爪。

    我进了一四步才站定,伸手摸了摸脖子,再看自己手时,下面还没沾染下血迹,这一爪直接划破了我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真玩命啊?!”

    北境苍额头热汗直冒。

    我的金光咒在那人面后,居然像纸糊的一样?

    源号机一爪落空,也是追击,收回左手,负手而立,这双赤红眼眸在月光上格里瘞人。

    北境苍咽了口唾沫,脑子飞速运转,那人厉害得邪门,自己一个人如果打是过,必须拉帮手。

    我转头看向潘苑树,喊道:“喂,天师府的,他口中这个资格是资格的先放一边,咱们先一起对付那个,怎么样?”

    张楚岚热哼一声,有没答应。

    在我看来,七对一明显是符合道义规矩。

    我堂堂天师府低功,是屑围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