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灭老僧咬碎一口牙齿,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伤势,拄着开裂的降魔杵,邪异佛光再度暴涨,紧随卫鹤年冲杀上前。

    明明已经被神力克制身受重创,可对神格的欲望依旧驱动着他悍不畏死。

    铁屠自深坑之中猛地一跃而起,满身鲜血淋漓,重甲残破不堪,手中巨剑沾染自身的热血,周身杀戮领域再度升腾。

    他一言不发,踏着遍地神玉碎块,大步冲锋,每一步落下,地砖都碎裂纷飞。

    血娘子捂着不断溢血的胸口,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
    硬冲上去九死一生,可就这样空手退走,千年冒险,出生入死来到秘境,所有付出全部付诸东流。

    她银牙一咬,将剩余全部神魂力量调动起来,化作数道幽绿魂矛,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神影的力量远超预估,渡劫后期的残存神念,就算历经万古岁月消耗,也不是如今五人能够轻松拿下的。

    若是跟着一起硬冲,稍有不慎自己也会殒命于此。

    可若是退缩,一旦其余四人击溃神影,神格碎片便会落入他们手中,卫鹤年更是会就此一步登天。

    “拼!”

    “这些老魔头一个个奸诈狡猾,我看到的未必是真,也许一个个都表现出弱势,让人轻视,在关键时刻动用真本事!”

    天绝真君心中拿定主意,周身蚀神魂毒尽数升腾,不再刻意压制全部实力,无数漆黑毒矛铺天盖地,紧随众人之后,一同杀向那道万丈神影。

    五大强者从五个不同方位,同时扑向神影!

    万丈神影空洞的眼窝之中神辉骤然暴涨,无数道神之法印自虚空浮现,如同暴雨,朝着冲杀而来的五人狠狠砸落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!!!"

    陵寝广场之内,惊天大战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神影的每一次抬手落手,都能掀起席卷整片陵寝的神辉风暴,神玉地砖成片崩碎,一座座巨大古神骸骨被战斗余波碾成粉。

    卫鹤年的黑白魔光不断和神辉碰撞,他的仙魔共生体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,受伤之后,魔元与仙元两股力量互相滋养,伤口在战斗之中都在缓慢愈合。

    可神力的净化灼烧依旧不断撕裂他的肉身,身上新伤叠旧伤,浑身浴血。

    空灭老僧的邪佛功法被神力死死克制,每一次撞击,降魔杵上面的裂痕便增多几分,嘴角的污血就会多上一分,全靠一股求宝的执念硬撑,体内邪佛本源已经开始不稳,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。

    铁屠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,全然不顾自身承受的重创,巨剑每一剑都竭尽全力劈砍神影躯体。

    重甲碎片一片片脱落,身上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洒满脚下大地,可杀戮战意反而越打越强,整个人已经近乎陷入狂暴。

    血娘子不敢正面硬接神法印,依靠鬼魅般的身法不断游走,伺机放出魂矛偷袭神影的识海部位。

    可神影本体本就是残念聚合体,神魂攻击收效甚微,反倒是她不断被神辉擦到,伤势持续加重,脸色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的蚀神魂毒源源不断缠绕向神影,毒雾能一点点侵蚀消磨神影的残念本源,是五人之中对神影威胁最大的手段。

    但上古神辉克制一切邪异毒力,每一缕毒雾靠近神影,都会被大量焚烧,他自身神魂也不断承受反噬,脑袋一阵阵刺痛,识海之中针扎一般难受。

    鏖战持续百回合。

    万丈神影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,身上半透明的神影躯体多处被打出巨大缺口,无数神辉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万古岁月的损耗终究是硬伤,连续高强度爆发,残存力量已经快要耗尽。

    可五名入侵者同样全部损失极大。

    就在这种大局已定,即将胜利的时刻,终于有人按耐不住,暗地里下黑手,对同伴下手,要争夺宝藏归属。

    一时间,互相厮杀惨烈大战升级。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,并非来自神影的神辉轰击,而是斜地里一道漆黑邪佛梵光毫无征兆骤然爆发!

    空灭老僧手中早已裂痕遍布的降魔杵骤然舍弃对抗万丈神影,杵身邪异黑芒暴涨,不偏不倚,径直砸向身侧正全力输出蚀神魂毒、后背门户大开的天绝真君!

    这一击蓄谋已久,收敛了所有打斗余波,出手无声无息,专挑缠斗的间隙骤然发难!

    “卫道友,事已至此,该兑现当初许诺我的东西了!”

    空灭苍老沙哑的低吼,透过灵力裹住,只传入卫鹤年一人耳中。

    原来这邪僧,竟是卫鹤年提前拉拢的暗手!

    早在碎星墟黑石酒馆招募队伍之时,卫鹤年便暗中以半份上古魔佛传承、秘境所得宝物优先挑选权为筹码,私下许下重利,将空灭收为己用。

    方才对阵神主残念,空灭看似拼死搏杀,实则始终留着大半底牌,一直在等待这个反戈内讧的时机。

    卫鹤年眼中寒光一闪,不再佯装合力抗敌,仙魔共生诀黑白道力轰然全力放开,不再去牵制神影,反倒化作一道凌厉黑白流光,直扑状态大跌,重伤未愈的血娘子!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神格碎片近在咫尺,还为外人拼死卖命,何其愚蠢!”

    刹那之间,战局彻底翻转。

    方才还一同对抗神主残念的五人,转眼就分裂成两方阵营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后背危机降临,“蚀神魂毒”瞬间调转,漆黑毒雾在身后凝成厚重的毒盾。

    “砰!!”

    降魔杵狠狠砸在毒盾之上,毒盾蛛网般瞬间裂开无数缝隙,狂暴邪佛力量汹涌冲刷而来,天绝真君被巨力震得连连向后翻飞,喉头涌上一口腥甜。

    “早便看出你二人有鬼!”

    天绝真君厉声喝喊,身形不退反进,周身毒雾滔天翻涌,朝着血娘子方向飞速靠拢。

    血娘子正被卫鹤年黑白魔光死死缠住,一身神魂法宝折损大半,本就捉襟见肘,见到天绝真君冲来,美眸精光一闪。

    二人本就在秘境之内定下临时私盟,眼见卫鹤年,空灭早已串通一气,当下毫不犹豫调转全部残存战力,与天绝真君背靠背站到一处。

    另一边,魁梧如山的铁屠见状,心中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他素来只信奉手中巨剑,不曾参与任何私下盟约,见同伴骤然内讧,也瞬间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,卫鹤年、空灭早就是一伙!

    “卑劣鼠辈!”

    铁屠一声震得陵寝穹顶碎石簌簌掉落的怒吼,满身浴血,残破重甲铿锵作响,手中阔重大剑横扫,血色杀戮领域彻底铺开,竟不顾神影还未消亡,挥剑便朝着卫鹤年与空灭劈杀过去,打算先斩除这两个背信弃义之徒。

    万丈神影本就力量消耗大半,见到这群入侵者自相残杀,空洞眼窝之中神芒明暗不定,也抓住机会,再度抬手,漫天神法印朝着五人一齐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一时间,整片神骸陵寝广场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神主残念的神辉轰击、空灭的邪魔功、卫鹤年仙魔共生的黑白洪流、铁屠狂暴无匹的杀戮剑道、天绝真君腐蚀万物的蚀神魂毒、血娘子残存的幽绿魂杀,各色光华疯狂碰撞,神玉地砖一块块崩碎炸裂,四周林立的巨型古神

    骸骨被战斗余波碾成漫天莹白骨粉。

    五人尽数不再藏拙,压箱底的真本事尽数展露。

    卫鹤年周身仙魔纹路尽数绽开,《仙魔共生诀》运转到极致,黑白两股力量循环相生,受伤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,黑白轮回魔域铺展方圆千丈,踏入域内之人仙魔道心都会遭到搅乱侵蚀。

    空灭老僧不再伪装半分佛门表象,一身邪佛本源彻底释放,无数扭曲血色梵文漫天飞舞,降魔杵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威力,渡劫二重天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铁屠的杀戮领域扩张到极致,他的巨剑之上浸染无数生灵鲜血,引动无边杀劫,每一剑劈出都能带起血色罡风,肉身硬扛神辉轰击,以伤换伤悍不畏死,当真有渡劫三重天的可怖威势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不再刻意压制境界,合体九重天的全部底蕴爆发开来。

    “蚀神魂毒”化作无边黑色苦海,毒海之内万千毒丝游走,专破神魂道基,无数毒宝、禁制法宝自储物宝器飞出,层层叠叠排布开来。

    血娘子虽法宝折损惨重,可自身数千年苦修的神魂杀术没有半分削弱,幽绿魂雾弥漫四野,无形魂矛潜藏虚空,专偷袭暗算,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鏖战数十回合,卫鹤年与空灭联手,依旧拿不下背靠背防守的天绝真君与血娘子。

    天绝的毒术克制神魂,血娘子的魂杀又屡屡骚扰牵制,二人配合默契,攻防流转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反观铁屠,虽战力强横,可孤身一人,腹背受敌。

    一边要抵挡神主残念源源不绝的神法印,一边还要应付卫鹤年,空灭时不时甩过来的合击攻势,一身伤势越来越重,残破重甲裂痕越来越多,身上伤口汩汩流淌滚烫鲜血,体力与法力飞速消耗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眼角余光扫见铁屠的处境,飞快传音给身侧的血娘子:“我们二人,短时间内奈何不得卫鹤年、空灭。”

    “铁屠勇猛无谋,若是让他活下来,不管哪一方拿到神格,他都会是最大变数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暂且放下仇怨,先合力除此人,再回头争夺神格碎片。”

    血娘子眸光一闪,瞬息权衡利弊。

    铁屠一身杀伐之力太过霸道,留着他,无论最后是谁夺得神格,都有可能被他渔翁得利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血娘子简短传音答复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多余的口头约定,就在下一波法术碰撞炸开的刹那,天绝真君与血娘子陡然调转大半攻势!

    原本轰向卫鹤年、空灭的毒海与幽绿魂雾,骤然调转方向,铺天盖地朝着浴血死战的铁屠席卷而去!

    卫鹤年与空灭见到这一幕,心中瞬间读懂二人的心思。

    铁屠活着,对四方全是威胁。

    卫鹤年一声冷笑,也顺势下令:“空灭,先除铁屠!”

    空灭老僧立刻心领神会,邪异梵文洪流骤然转向。

    刹那之间,四方原本互相厮杀的四人,竟达成一种残酷的、无声的默契!

    卫鹤年的黑白轮回魔域、空灭的邪佛黑芒、天绝真君的蚀神毒海、血娘子的幽魂杀,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力量,一同狠狠轰向猝不及防的铁屠!

    “什么!!”

    “尔等奸贼!!”

    铁屠瞳孔骤缩,满腔怒火冲天而起,拼尽残余全部力量,巨剑横在身前,血色杀戮领域全力撑开,拼死防御。

    “轰隆!!!”

    四道强横力量狠狠撞击在血色领域之上。

    杀戮领域如同琉璃一般瞬间崩碎!

    铁屠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阔重大剑,当场寸寸崩断!

    狂暴的能量洪流吞没他魁梧的身躯,重甲片片炸裂,血肉骨骼在能量风暴之中不断碎裂。

    他发出一声不甘至极的震天怒吼,吼声渐渐微弱,渡劫三重天的强悍身躯,连同残存神魂,一并被四股力量绞杀殆尽,只余下零星几滴滚烫血珠,洒落在神玉地砖之上。

    铁屠陨落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四人瞬间互相拉开距离,彼此分立广场四方,遥遥对峙。

    广场中央,万丈神影经过连番大战,力量已经跌落谷底,身躯大半残缺,光芒黯淡摇摇欲坠,再无力发动毁灭性的大范围轰击,只能在一旁勉力释放零星神法印,已经不再是主要威胁。

    空中那枚流转神圣光辉的神格碎片,依旧静静悬浮在神玉主棺的上方,散发着诱人夺目的金光。

    陵寝广场之上,如今便只剩下卫鹤年、空灭老僧、天绝真君(幽章)、血娘子四个人。

    刚刚联手斩杀铁屠的默契荡然无存,四人目光交错,人人眼底皆是戒备,贪婪与算计,场中陷入一阵短暂而压抑的死寂。

    空气中还弥漫着铁屠残留的血腥气息,神骸陵寝的冷风卷动遍地骨粉,四下只有神影微弱的能量流淌声响。

    半晌,卫鹤年率先开口,黑白道力在指尖缓缓流转,目光落在那枚神格碎片之上。

    “铁屠已死,碍事之人除去。”

    “事到如今,继续死斗下去,我们四人免不了还要再折损人手,甚至有可能被旁边残存的神主残念捡了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神格碎片只有一枚,谁都无法独吞。”

    “坐下来谈一谈,商量分配之法,才是眼下最现实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空灭老僧拄着裂痕累累的降魔杵,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污血,灰白面孔之上杀机收敛几分,缓缓颔首:“卫道友所言有理。”

    “拼死相搏,最后落得两败俱伤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天绝真君周身漆黑毒雾缓缓收敛大半,却没有完全撤去防御,碧色眼瞳冷冷扫过对面二人,声音沙哑低沉:“可以谈。

    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若是想借着商谈暗中耍花样,我这蚀神魂毒,绝不留情。”

    血娘子捂着依旧流血不止的胸口,幽绿魂雾在周身若隐若现,桃花眼内满是凝重:“我也赞同暂且罢手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神格独一无二,没法劈成四份,这宝物该怎么分,诸位,拿出各自的说法来吧。”

    四人遥遥对峙,身上个个带伤,法宝多有损毁,可心中对神格碎片的欲望,半分也不曾消减。

    惨烈厮杀暂时停歇,可围绕神格碎片的算计博弈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一旁气息奄奄的万丈神影,空洞的眼窝静静注视着下方四名入侵者,残存的微弱神念,依旧在暗中积蓄着最后的力量,等待着可以反扑的时机。

    卫鹤年表面一副从容斡旋的姿态,心底早已打好算盘。

    空灭是他亲手拉拢的棋子,二人本该占两分优势,可方才一场恶战,空灭受神力重创,邪佛本源动荡不稳,已经发挥不出渡劫二重天的全盛战力。

    反观天绝真君与血娘子,二人配合娴熟,神魂与毒术相辅相成,硬拼起来,自己这边未必能占到绝对上风。

    “神格固然不可拆分,可神格溢出的本源神力,却可以均分。”

    卫鹤年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陵寝中回荡,“我提议,神格本体交由我暂时收纳保管。

    “日后寻一处安全秘境,布下分炼大阵,将神格逸散出来的本源神力,平分成四份,你我四人各取一份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血娘子当即嗤笑一声:“卫道友说得倒是轻巧。”

    “神格落到你手里,到时候大阵布与不布,什么时候分炼,还不是全凭你一张嘴?”

    “等到神格被你彻底炼化,我们其余三人,只能喝几口残渣余沥,天底下哪有这般划算的买卖。”

    空灭老僧拄着开裂的降魔杵,剧烈咳嗽两声,此刻经脉处处刺痛,可头脑依旧清醒:“血娘子所言不假,将神格本体交由任意一人保管,其余三方皆是砧板鱼肉。”

    “此法,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卫鹤年眉头微蹙,眼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
    他本想借着保管神格的名义占下最大好处,没料到另外二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双眸微微眯起,周身蚀神魂毒没有完全散去,漆黑毒丝在脚边地面缓缓游走:“依我之见,神格本体就留在这神玉棺椁上空,谁也不准触碰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四人一同布下四重禁制,层层锁死神格,杜绝任何人私吞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神格溢散的本源金光,用神通接引,当场分割四份,各自收取。

    “拿到本源之后,我们再各凭手段,看谁能感悟更多神格道韵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神格逸散的本源神力终究有限。”

    卫鹤年立刻反驳,“真正最珍贵的,恰恰是神格碎片本体,只分溢散力量,无异于舍本逐末。”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就在四人互相争辩,讨价还价,气氛一点点再度紧绷之时,从神玉主棺深处传来巨响!

    谁也没有料到,那本以为油尽灯枯的万丈神影,竟是一直在佯装衰败。

    它方才所有的衰弱、光芒黯淡,全都是伪装。

    趁着四人争执谈判、心神松懈的刹那,残存的最后一缕神念彻底引爆棺椁内部封存的神陨殉葬之力!

    原本残缺透明的万丈神影骤然暴涨,残躯之上重新燃起刺目的纯白神焰!

    “贪婪蝼蚁......妄想瓜分吾之遗存......全部,葬于此地!”

    古老淡漠的神念响彻整片陵寝!

    不是之前那种大范围铺展的狂轰滥炸,而是凝聚全部残存力量,化作一柄千丈长短、通体莹白的神罚之矛,矛尖锁定在场四人,轰然刺落!

    变故突生!

    四人谈判戛然而止,脸色齐齐剧变。

    “该死!”

    “这老东西在装死!”

    卫鹤年怒骂一声,黑白轮回魔域瞬间撑开,黑白二色洪流在身前交织成厚重护盾。

    空灭老僧心头大骇,强忍体内功法反噬,将降魔杵横挡胸前,扭曲血色梵文层层叠叠在身前铺开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心头一凛,无边蚀神魂毒再度化作黑色苦海向上迎击,同时飞快朝着身旁血娘子传音:“不要缠斗!这是最后的拼死一击,扛住这一击,它就彻底消亡!”

    血娘子二话不说,残余的幽绿魂雾尽数升腾,编织成数层层层嵌套的魂盾。

    “砰!!!”

    千丈神罚长矛狠狠撞在四道防御之上!

    黑白魔域、邪佛梵海、蚀毒苦海、幽绿魂盾四层屏障一层接一层接连崩碎!

    狂暴的神罚余波横扫整个广场,碎石骨粉漫天狂舞!

    四人身躯齐齐被巨大冲击力掀飞出去,个个口喷鲜血,重重摔落在遍地狼藉的神玉地面。

    卫鹤年摔出十余丈远,胸口旧伤再度崩裂,仙魔道紊乱翻涌,险些直接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空灭老僧受创最重,本就不稳的邪佛本源直接出现裂痕,一口接一口的污血不断往外呕,降魔杵上又多出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纹,距离彻底损毁只差一线。

    血娘子踉跄着撑住地面,浑身经脉刺痛,本就亏损严重的神魂又遭震荡,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天绝真君后背被神罚余波扫中,一大片皮肉被神焰灼烧焦黑,蚀神魂毒根基受创,阵阵钻心的神魂刺痛不断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