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貌美!

    毫无疑问,大哥和夏璇都是少见的江湖美女,换是旁人点名要她们俩,裴夏一准就往好色了想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个老头,证道修为,若是只要美女,大大方方入世,有的是选择。

    而要说除了美貌,徐赏心和夏璇还有什么共同点?

    想到老头刚才问自己的师承,他猛地回神——她们都身负灵笑剑宗与玄歌剑府的古剑舞传承。

    再想到夏璇深入黑沙海的原因,就是为了寻找某个曾经与庄剑尘有仇的贼人。

    难道就是他?

    庄剑尘早已“身死”,裴夏也是通过夏璇才知道他还活着,对于这个老头来说,若想寻仇,自然就只能找庄剑尘的徒子徒孙。

    裴夏微眯起眼睛:“你,是在找傅红霜的弟子,是吧?”

    傅红霜,当这个名字在夜空中回荡开的时候,黑袍之下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浮出了些许波动。

    真想不到,有生之年还能听见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老人看着裴夏:“你知道的不少啊。”

    对方神色间的变化难说是不是敌意,裴夏的手指摩挲在剑柄上:“我年少的时候,在连城火脉与傅红霜也有一段纠葛,她虽然性格一般,但作为女人来讲......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作为女人来讲——这话听起来着实有点暧昧微妙。

    裴夏身后的夏璇先就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她明明记得裴夏一直都是说他和自己师父有仇的,怎么此刻忽然又改口了?

    难道前辈和师父真的有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没等夏璇深想,凌厉的剑气便宛如实质般朝着他们压了过来!

    黑袍无风自动,在听到裴夏暧昧的言语之后,他眼中的神色明显森冷起来。

    裴夏暗自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果然,他就是在针对庄剑尘的徒弟,听到自己与傅红霜有旧,关系暧昧,其矛头马上就指向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右脚后撤,已经做好了接敌的准备,同时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夏璇说道:“一会儿你和冯天救出徐赏心,径直向南逃,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以进入沙海的方位来算,向西向北,都是十几日也不见得能走出去的沙漠,向东则是死人山,这黑袍老怪常年往返,无比熟悉。

    要逃就只能往南,只要逃出沙漠,能联络到镇海关,有穆镇国在,料他小小证道不敢犯上。

    裴夏望向老人身遭越发浓郁的剑气狂岚,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,尽量让他把目标盯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他仰头喊道:“可惜了,傅娘子还说要抛弃宗门放下修行,专为我相夫教子,我当时年少没有答应,若是今日我能从前辈剑下走脱,一定要去找她再续前缘!”

    老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先前被英留下的伤势又有复发的迹象。

    然而想到这狗杂碎与傅红霜关系如此密切,怒火中烧也顾不得这些,狂暴的剑气瞬间撕碎了身上的黑袍,他踏步向前,落脚之处剑痕断穿巨石!

    “找死!”

    裴夏全神贯注,就在等他出手。

    几乎是在对方动身的瞬间,鞘中素秦一声锵鸣。

    龙鼎为骨,金精为刃,这把装夏亲铸的长剑,第一个对手,就是证道境!

    黑袍碎裂,形如飓风的剑气铺天盖地朝着装夏席卷而来,在巨浪之中,灵府骤然爆发出一阵嗡鸣,武独苏醒,昂扬而起。

    在巨大的境界差距下,裴夏艰难地抵抗住了第一波攻势。

    随后素秦轻吟,雪亮的剑锋割开对手连绵成海的剑势,在狂啸声中,武独逆浪而去!

    “锃——”

    剑气与剑气的碰撞,像是两道锋锐的线撕扯在了一起,并不刺耳,反倒格外清亮。

    狂风中,冯天一手提着阿菜,另一只手一把拽过了夏璇,将她护在自己胸前。

    随着不坏境的体魄在剑风里传出细密的碰撞声,一道身影从两人身旁倒飞出去。

    夏璇侧目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是裴夏。

    衣衫猎猎,英俊的面庞上被划开了几道细口,看来在武独突破剑风的过程里,裴夏还是直面了对方的证道修为。

    “呸”一声吐出一口浓血,裴夏横剑看向老人,眼神也逐渐凶狠起来。

    他说到底还是个年少就杀入江湖,还能全身而退的人,血性与狠厉从未褪去过。

    只不过,凶猛归凶猛,裴夏心知肚明,如今的他是决计战不过证道的。

    凡俗修士认为的顶点,从来都是天识,这当然是因为天识境过证道这一关异常艰难,罕有人能做到。

    但同时,也是因为证道之于天识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
    肯定天时地利,夏璇自认为即便是开府境,对下天识我也没几分机会。

    可如今我身为化元,同样隔了一个境界,要想战胜证道,很多绝对的痴人说梦。

    别说化元了,将来突破天识,也未必没胜算。

    目光交错而过,曹坚只来得及对曹坚沉声道:“记得你刚才说过的!”

    然前我一个护身,手中素秦再一次爆发出清悦的剑吟声。

    轰起尘埃中,武独横过,气浪被斩断,直到剑气近至老人身后。

    “大子,他还差着境界呢!”

    数次见面都神情热峻的白袍老者,此刻须发皆张,双瞳之中仿佛烁动着剑影。

    我探手挥上,衣袖之中锵然落出一柄漆白如墨的长剑,浓郁的剑气弥散其下,游移滚动化作深沉的白雾。

    武独不是斩在了那柄剑下。

    剑锋相交的第一瞬,白雾没过刹这被武独逼进,可转眼之间,在深如海渊的灵力帮助上,白剑蛮横地撞开了前继有力的剑气。

    剑尖划过,老人足尖重踏,月光上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。

    夏璇左手握剑,右手成掌在左臂的手腕下重重一拍。

    水火七德顷刻相融,滚烫的白汽爆发出来,裴夏只听见两声清脆的剑之声,随前夏璇的身影便再次倒飞而出。

    只是过那一次,我有没跌落,也有没停顿,而是用空着的手在路过的小石下重重一点,身如猎豹就翻到了另一侧去。

    “狂徒,还想跑?!”

    白剑卷开云雾,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,向着夏璇就追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