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学森,有空了我们去影楼拍照吧。”苏婉葭突然道。

    “拍照?”

    “你闲的蛋疼吧,家里不是有相机吗?”王学森翻了个白眼,背转身不搭理她。

    “我想重新拍婚纱照。”

    “一套属于咱俩真正在一起的婚纱照。”

    苏婉葭小嘴一嘟,浑圆的美腿架在了他腰上。

    “家里不是有嘛。”王学森有些乏了,抬手把她的腿拨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这个没感情,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拍套咱俩有感情的。”婉葭从后边搂着他,再一次八爪鱼一样黏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一天天的真无聊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这心思,多去牌馆赢点钱,多看看杂志学点新招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起开,别打扰老子睡觉。”

    王学森直接爬到另一头被子一卷,睡了过去,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。

    “真讨厌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变着法的占便宜,得到手了,这也嫌弃,那也嫌弃的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“谁稀罕你似的。”

    苏婉葭气呼呼的冲向另一边,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王学森一睁开眼,就看到婉葭像猫儿一样乖乖缩在自己怀里,呵,睡的还挺香啊。

    他轻轻下床,洗漱后来到了楼下客厅。

    小敏已经做好了早点。

    “小敏,你爹腿好点了吗?”王学森问道。

    “正养着呢,现在能拄拐走了,多谢大哥。”小敏开心说着,一边往桌上端三明治、牛奶。

    “今天上午茅太太会来打牌。

    "

    “你中午做几道拿手菜,好好招待一下。”

    王学森三两口吃喝完,拿起外套和包出了门。

    来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王学森屁股还没坐稳,就被丁墨村叫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学森,李世群给我递了份人事报告,想调你去审讯室,你意下如何?”丁墨村叼着香烟问道。

    “审讯室?”

    “乌烟瘴气的,我这人又见不得血......”王学森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就得多锻炼锻炼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,审讯室是胡君鹤兼管的,你去了也就看看戏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也行。”

    丁墨村敲了敲文件,语气更像是宣布而不是商量。

    “行吧,叔都开口了,我接受安排。”王学森勉为其难道。

    他心头直骂丁墨村的娘。

    这货真是色令智昏,很明显,丁对应滢顶替自己是赞成的。

    殊不知应滢早就是李世群的人了。

    哎,跳水,跳的正是时候啊。

    “嗯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郑小姐明天过生日,想邀我陪她去逛街买首饰,你也知道我最近事忙。”

    “你代我去陪陪她吧。”

    丁墨村想了想,又吩咐道。

    他的如意算盘很简单。

    其一:上个月郑萍萍邀他去家里,丁墨村当时在巷子附近看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幸亏他警觉没下车,司机撤离的及时。

    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再者,郑萍萍从自己这得到的好处并不多。

    她这么年轻,漂亮,真因为昔日的“师生情”甘愿把青春交付自己一个有家室的人?

    这很奇怪。

    据丁墨村所知,郑萍萍的追求者可不少。

    王学森年轻、潇洒又有才华,让他去接触郑萍萍,如果这个女人真是山城密探,那王学森极有可能会被狙杀。

    倒是个测试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其二。

    郑萍萍要过生日,逛首饰店,肯定得花不少钱,丁墨村白嫖她还行,掏腰包嘛,养了这么多情妇,能少掏点就少掏点了。

    王学森去了,自己的女人他敢不掏钱吗?

    双赢啊。

    “叔,这不太好吧,商场人来人往的,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,我怕对您不好啊。”王学森暗叫头疼。

    他承认郑萍萍很骚,令人心动。

    但特么这是朵带刺的玫瑰,搞不好自己会有危险啊。

    “哎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我的下属,年轻人逛逛街过过生日,不很正常吗?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丁墨村知道王学森的花名和挑战白玫瑰的“辉煌战绩”,他不是没担心过王学森夺了心头所爱。

    不过相比于探查郑萍萍的身份和花销。

    他觉的就算这俩人搞上了,也都是小事情。

    毕竟,他天天躲在76号极少出门,外边那么多情妇哪盯的过来,这年头大家都是互相玩玩。

    爱谁谁去。

    只要自己召唤,能随时来侍寝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戴雨衣宠爱的胡蝶之流,上海滩睡过的人还少吗?

    情妇就是情妇,床伴而已。

    认真就输了,枉为风月老手。

    “主任,非,非去不可吗?”王学森皱眉不情愿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任务!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我推了公事,去陪她过生日吧。”

    “职责在身,你辛苦点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郑小姐是大美人,又不是老虎,吃顿饭逛逛街还能吃了你不成。”

    丁墨村先是板了板脸,旋即拍着他的肩膀宽慰笑道。

    “好吧,属下领命。”王学森硬着头皮领了任务。

    离开丁墨村的办公室,他去找涩谷喝酒聊天,日常加深感情。

    上午十一点。

    胡君鹤就找上门来了,吹着额角中分刘海,有些不满道:“老弟,李主任给我打电话了,这次的审讯由你主持。’

    “你老弟可以啊,不声不响就调到了我的地盘,好歹打声招呼知会一声啊。”

    “老胡,你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?不是我要动,是我要给人让位啊。”王学森低声解释。

    胡君鹤嘬了嘬腮帮子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鬼,知道上次抓捕吴开先动手脚被老李猜忌了。

    这是要削权。

    哎,谁让玩砸了呢,捏着鼻子认命吧。

    “嗨,我就说着玩的,我这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,这破审讯早就不想干了。

    “正巴不得你接手呢。”

    胡君鹤点了点王学森的胸口,扯嘴笑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走吧,新官上任三把火,全靠你老哥帮衬了。”王学森喝了口茶,涮了涮满嘴酒气道。

    “不急,老弟这又跟涩谷长官喝酒去了?”胡君鹤带上门,拉着他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你老哥不会去李主任那举报我吧。”王学森解开中山装的扣子,单手别在口袋里笑问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是......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批东西咋样了?”

    胡君鹤圆滑一笑,随即话锋一转,正然而急迫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太好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张啸林把控了大部分地下走私渠道,尤其宏济善堂对鸦片卡的很死,想出手有点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主要还是买的人怕被找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张啸林的性格,别说跟他对着干,就是暗地里骂他一声狗汉奸,他都能灭人满门。”

    “上海滩被他暗杀的记者、编辑、学者还少吗?”

    王学森扶了扶额头一脸犯难道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“那咋办啊?”胡君鹤郁闷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急着用钱?”王学森扬眉反问。

    胡君鹤点头:“可不是,我妻子小芸你也知道跟我颠沛流离吃了不少苦,我看中了跑马厅附近的一套房子。

    “位置虽然偏了点,但附近有日本人的宪兵据点,图个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看上了几本线装古书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,我这人就喜欢收藏些书画,练练字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桩桩等着急用钱,咋还卡着了呢。”

    王学森压了压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:“老胡,你那手楷书颜柳莫及,谁人不知。买书我先不说,嫂子不易,这住处得立马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黑市价格你心里也有数,我以高于市面一成的价格先给你收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头倒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超了赚头,我再给你补差价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打开公文包,取出几根金条还有两卷十元面额的美钞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老弟,你上哪搞这么多美钞,这可是硬通货,稀罕物啊。”胡君鹤大为惊诧。

    王学森张臂往沙发上一靠,得意一笑:“老胡,没两把刷子,我敢做这买卖吗?”

    “那是,我听说你小子还往张元那塞人了?”胡君鹤笑道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搞情报的,耳目就是灵通啊。”王学森夹着香烟指了指他。

    “我哪有那能耐。”

    “是李主任慧眼识英才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抽了一口,嘴角浮起一丝丝恰到好处的傲慢笑意,既彰显自己能耐,又不会太锋利让人妒忌、不满。

    “我也认识不少人,眼力也不差啊。”

    “老弟啥时候让我举荐举荐。”

    胡君鹤眨了眨眼,暗示道。

    “放心,少不了你老哥机会的。”王学森笑道。

    到了刑讯1室。

    胡君鹤抬手挤眉,意思很明确,这是李主任给王学森的“福利”,全他一桩露水情缘佳话。

    王学森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白玫瑰坐在椅子上,一脸颓丧,见到王学森她惊喜叫了起来:“就知道你个没良心的会来捞我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破了你的全勤记录,昨晚上是不是憋的很难受?”王学森眨眼打她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白玫瑰撇了撇嘴撒娇道。

    王学森给她解开手铐,脱下西服披了上去:“回去告诉张爷,这次只是例行调查,改主任请他喝酒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回去美美补个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白玫瑰挑逗性的在他胸口画圈圈。

    “我就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王学森半提醒半调侃的笑了笑:“你这女人就像一座围城,外边人拼了命的想进去,进去过的却又想逃离。”

    “吃不住劲,光下力没体验,尝过一次就没意思了,还是各自安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