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群臣心绪翻涌,各自归府,朝野格局、超凡道统、千年秘辛一日改写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古史篡改、道统补全、双瞳闭环,天地规则的重新注解,最终解释权,尽数攥在墨白手中。

    自打崇祯觉醒人皇白瞳的那一刻起,那些流传千古、疑点重重的历史悬案,便注定要被重新拆解、重塑、赋予超凡内核。

    昆阳之战天降陨石灭百万王莽大军,不再是史书巧合,而是大汉光武帝刘秀引动白瞳天意,降下天罚;

    张角一声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”撼动九州,是瞳术八千矛结合黄巾信徒之力,逆道打碎大汉人皇天意,断刘氏四百年道脉;

    玄武门骨肉相残,是李世民屠戮兄弟,掠夺重瞳本源,以血亲杀伐铺就帝道巅峰,终成天可汗;

    李隆基半生囚辱,是以满心煞念养瞳,一日屠戮三王补足帝力,耗尽重瞳根基后最后落得天宝昏聩、安史乱起。

    桩桩件件,借着人皇白瞳与帝者重瞳的双道设定,尽数逻辑自洽,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至于赵宋烛影斧声、太祖自毁白瞳、错失凝聚大宋天命的机缘。

    更是被墨白随手补全脉络,让两宋积弱,有天命而无天威的弊病,有了最根源的答案。

    墨白依托火影本源架构,将一切超凡代价合理化:

    查克拉类同人体先天一炁,性质相通。

    凡人、血脉修士,超凡者每一次催动力量,都在燃烧肉身与精神本源,折损生机寿元。

    就如同三代火影年少霸绝一方,暮年查克拉衰败、战力暴跌;

    历代帝王耗尽瞳力与人道龙气,终究难脱寿数桎梏,万古无一长生。

    这便是末法时代的枷锁。

    无灵机滋养,血脉退化,更是解释了近些年来为何超凡彻底绝迹!

    但西山通天建木早已悄然扎根大地,暗中吸纳天地游离自然能量,阳光辐射、地热势能,缓缓转化为纯净先天一炁,也就是此方世界的游离查克拉。

    墨白蛰伏天道宗,静坐梳理世间史书,借人皇、帝瞳、天意、轮回的层层言论,编织出一张笼罩古今的大网。

    待到时机完全成熟,先天一炁将会逐步扩散。

    末法枷锁自会破碎,全民修行大世便会轰然开启。

    届时血脉超凡者动用力量再无需透支寿命,食炁养神、炼炁长生,将成为世间大道主流!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的底牌远不止阳明心学一脉。

    吕洞宾纯阳剑、阳神出窍秘奥、灵化之术、诸多上古隐士道统残篇,皆也将被他以不良帅袁天罡,及其诸多化身名义收藏封存。

    日后借着春闱大选、道门兴盛、儒门裂变的大势,逐一放出。

    让术法,秘术、瞳术、血脉彼此碰撞、交融、演化。

    他从不在意众生走哪条路、修何等法。

    万千生灵摸索大道、推演秘术,融汇异法的所思所想、智慧结晶,才是他布下万古棋局,最想要收割的养分。

    皇城夜色渐沉,车马行人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在夜色掩映之下,良与舌头收拾妥当行囊,将父亲那截断手封入粗陶罐子,在瘦马背上,连夜动身,奔赴蓟镇。

    蓟镇距京师两百余里,路途不算遥远,可一路行来,二人皆是心惊。

    宽阔官道之上,人流络绎不绝,车马、流民、布衣百姓、山野道客,密密麻麻朝着三屯营方向汇聚,望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“良爷......这也太多人了。”

    舌头熬了一夜一日,满身疲惫,牵着捡漏来的瘦马,看着摩肩接踵的人潮,头皮阵阵发麻。

    这匹瘦马本要被饥寒交迫的流民宰杀果腹,被二人用省吃俭用及在通州码头偷鸡摸狗攒下的八两银子低价买下,成了赶路唯一的依仗。

    良望着无边人流,目光沉沉,低声道:

    “白骨古佛现世,能渡枯骨、活亡魂,这般神迹一出,京畿百里之内,谁不想来朝拜许愿?

    世人皆有执念,或求活命,或求亲人安稳,或求来世善果,自然蜂拥而至。”

    消息早已不受控制,顺着流民行商、边军走卒之口,不过半日就疯传整个京畿。

    人人皆知,蓟镇三屯营降临一尊白骨佛陀,手握无边神通,慈悲渡世。

    这乱世之中,一尊现世神佛,便是万民唯一的寄托。

    零散的人看着不多,可千万人同向而行,汇聚在一起,便是铺天盖地的人海洪流。

    二人走走停停,一路避让人流,耗费整日光阴,终于彻底踏入蓟镇三屯营地界。

    抬眼望去,校场广袤无垠,此刻早已被人海填满,密密麻麻的百姓跪地叩拜,香火缭绕,诵经低语,虔诚祈愿之声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。

    人海中央,一尊十丈高大的千手白骨大佛巍然矗立,通体骨莹如玉,千百条骨臂向四方舒展,或拈枯骨印、或握降魔诀、或结天地法纹。

    佛身万千手印暗合道门十二地支子、丑、寅、卯之序,佛道纹路交织,玄奥晦涩,暗藏天地运转至理。

    “快看!佛像顶上有人!”

    舌头猛然抬手指向高空,良顺势抬头,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巍峨千手佛的掌心之上,四道身影子然独立,迎风而立。

    一人背挎狭长长刀,腰间悬着酒葫芦,衣衫随性,姿态桀骜洒脱,正是丁修。

    靳一川入京为官、受封国公,第一时间便将蓟镇异变、骨佛现世,轮回神通的消息告知师兄。

    丁修半生漂泊,师门旧人尽数凋零,执念难解,此番千里奔赴,便是想当面叩问藏和尚,世间是否真有轮回往生,能否让逝去同门再临人间。

    余下三道身影,皆是道袍翻飞,道巾束发的道门修士。

    为首少年眉目清俊,气度沉静,正是下一代天师————张应京。

    身侧师弟张宏真,一身道门修为扎实,金光神咒早已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最后一人气息略显不稳,道袍朴素,乃是茅山派弟子张归真。

    老天师下旨道门分兵,天师府一脉先行探查蓟镇,再入西北平乱,各地道门驻京会馆接到国教诏令,尽数出动。

    张归真自幼孤苦,斩断尘缘,轻易闯过问心关,觉醒金光神咒,踏入超凡之列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金光神咒根基浅薄,法光不稳,难以长久体护体,只能凝练一缕先天一炁踏于足底,借着道韵借力。

    勉强立于十丈佛身之上,与天师府二人一同参悟骨佛手印之中的天地道藏。

    天师道传承久远,小天师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玄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