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鸣给家里人打完电话, 没有下楼。
    想起靳枫说枕头底下有红包,她趴在床`上,把手伸进枕头底下, 果然摸到一个很大的红包。
    她拆开, 红包里面一叠人民币, 和另外一个红包,里面的红包也是一叠人民币。
    鹿鸣粗略数了一下, 两个红包的数额分别是520和1314,全都是崭新的纸笔, 应该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。
    她坐在床沿,看着两个红包, 呆愣许久, 才重新装好, 放回枕头底下,下楼去了。
    一楼大厅里, 张小雄已经回来,和袁一武正在玩牌,没有看到李章程,达哇在看电视,靳枫在门口打电话。
    她找了空位坐下来, 和达哇一同看电视。
    靳枫瞥见一个红色身影下来, 结束了通话, 回屋,在鹿鸣旁边坐下来。
    "三哥三嫂, 打牌不?"袁一武随口又叫回了习惯的称呼,"有三嫂在,我们今天一定能打破三哥不败的记录。"
    "是吗?"靳枫随手牵着鹿鸣的手,拉着她在长桌边坐下来,他自己走到她对面坐下来。
    "那是肯定。张小雄你说是不是?"
    张小雄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
    四个人又打对桌,鹿鸣和靳枫一队,一局又一局下来,袁一武和张小雄一次都没赢过。
    鹿鸣不时走神,好几次出错了牌,都被靳枫扭转了局面。
    最后一副牌结束,袁一武趴在桌上,"三哥你太厉害了……"
    他侧脸贴在桌面上,眼睛盯着沙发上睡着的达哇,"唉,算了,认输,认输,不玩了。"
    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,袁一武悄悄下了桌,把达哇抱回楼上去了。
    张小雄也开始打哈欠,看了下时间,"三哥,我也要去瞭望塔换班了。你和小武明天就不要去了,反正我没什么事,睡哪都一样。"
    靳枫看了一眼鹿鸣,点了点头,叮嘱他,一定要特别注意有烟花燃放的地域。
    春节期间,玉仑河并没有完全禁烟花爆竹,这种盛大的节日,在这种中小城市,还很难推行全民禁烟火的政`策。
    送走张小雄,靳枫把前后两个门都关上,反锁,直接走到鹿鸣身后,俯身,从后面抱住她,吻她的头发。
    鹿鸣感觉到头上火一样的热气,呼吸一滞,闭上了眼睛,抬手抱住他的脖子。
    "还看电视吗?"头上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。
    她摇了摇头。
    靳枫拿起遥控器,把电视关了,打横把女人抱起来,大步走到楼梯口,按下开关。
    整个大厅瞬间寂然无声,漆黑一片。
    "鹿鸣……"他的声音,低得像小提琴低音区域的弦波动的声音。
    "嗯?"
    "吻我。"他脚步加快,却依然等不及。
    "嗯。"
    她双臂攀住他的脖子,仰头吻住他。
    唇齿碰触的一刹那,鹿鸣感觉到男人抱着她的手在颤`抖。
    两个人呼吸变得急促。
    两颗心脏,在黑夜中剧烈跳动,仿佛一同在合跳一支舞。
    从一楼到二楼的距离不远,靳枫却从来没觉得,这几步路这么遥远,时间这么难捱。
    他必须强行控制大脑不发出的荒诞指令,立刻放下她,撕了她的衣服。
    他抱着她回到房间,用脚把门踹上,把她放下来,随手把门反锁。
    鹿鸣双脚着地,踮起脚。
    黑暗中,男人把身上穿了不到几个小时的西服迅速脱掉,双臂撑在她身旁两侧,低头吻她。
    男人用身体把女人抵在门上,不受控制用力,似是要借这门的力量,把女人嵌入他身体里。
    两个人的吻一直没有停。
    鹿鸣被他掣肘在狭小的空间内,柔软的小身板,被他烙铁一样滚烫`硬实的身体不断碾压。
    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欲望之火。
    她也不是什么信女,一直矛盾的心情,这一刻,被她强行按了暂停键。
    鹿鸣沉溺于眼前热烈唇齿交缠,身体已经代替理智做了决定。
    今天不想未来,只顺从自己的心。
    两个人吻了许久,终于断开,隔着黑暗,看着对方,胸腔起伏剧烈。
    鹿鸣攀着男人脖子的手臂被他掰开,他抓着她的两只小手,贴着他的身体,往下滑,一直滑到臀`部才停下。
    他身上衣服不知何时,已经悉数被脱掉。
    她身上的衣服也只身下里面贴身的保暖衣,和里面的内`衣内`裤。
    男人身前那棵高耸的白杨,仿佛被火烧过的,隔在两人之间,召唤着她。
    "老婆,"他嗓子像被火烧过,有些干,但依然有磁性,"摸我。"
    "……"也许是两人分别时日太久远,这些话,鹿鸣听着很熟悉,也知道意思,却有些不知所措,手臂环抱着他,掌心贴在他臀上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