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!必须要查!为什么不查?”

    “这么一个能在立储之事上影响你皇爷爷,对你产生如此大威胁之人,又如何能放过?”

    “且不说在事情没有彻底定下来之前,他这边还有可能会继续兴风作浪,暗中用出阴招,闹出一些事端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存在,对于我们而言,是一个巨大的威胁。”

    “即便是没有这些,单凭他在此之前,胆敢在你为皇储这件事情上阻路,无论如何,他都要尸骨无存!”

    “娘说过,他必须要死!”

    吕氏在说这话时,脸上多出了阴狠。

    自己的允炆真是太善良了,把一些事想得也太过于简单。

    岂能因为对方想要谋害自己未遂,就选择原谅对方?

    那怎么可能!

    “娘,如此做的话,会不会......被皇爷爷发觉?”

    “真要是如此,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担忧,有些道理,不过只管放心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娘我也不是吃素的,自有一些手段,绝对不会露出破绽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,你皇爷爷也不会怀疑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父王的在天之灵,也在保佑着我们娘俩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王对于那个胆敢暗地里下黑手,影响允炆你皇储之位的畜生,必然也异常愤怒,绝对不想让他活着!”

    朱允炆闻言,想了想,没在这件事情上再多言,并很认同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觉得自己家母妃说的很对。

    依照父王对自己的疼爱,看到有人胆敢在立储这件事情上闹出这等风波,想把皇储之位从自己这个他亲儿子手中给夺走,肯定也不想让这等人活。

    对于这个下黑手的畜生是谁,他心里面也十分好奇。

    的确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,敢在这等事情上乱放屁,这般作死!

    真查到了这人,必然让其痛悔三生!

    “你们有什么事?只管直说,乡里乡亲,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
    尚贤里仁义村,太阳落山,红霞满天之时,朱达望着面前的夫妇二人开了口。

    男的叫李大牛,女的则叫曾花,同是尚贤里的人。

    不过却不在仁义村,而在隔壁的李家村。

    见他二人来到自己这边,明显有事,却一直说些别的,不往正事上面说,朱达有些忍不住了,主动出声询问。

    他最烦的就是说话绕弯子,真让人着急!

    他这边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做,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们瞎扯?

    “嘿嘿嘿.....”李大牛咧嘴笑了起来,看起来有些憨憨,又带着一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既然朱先生您说了,那他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那......蔡老二家的来朱先生您这里了吧?”

    朱达闻言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,这是什么情况?

    这蔡柳氏来自己这边才多长时间,竟然连邻村的人都知道了?

    “对。”朱达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......朱先生,不是俺们多嘴,实在是......这蔡老二家的已经是他人之妇?”

    “那女的再好也是人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依照朱先生您的才学人品,什么样的找不到?可千万不能着了蔡老二家的道,被她连累。坏了您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“蔡老二家的,确实有几分姿色。”

    “啊......可是再有姿色,她也不可能为朱先生您生子传宗接代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什么玩意?!

    朱达闻言更惜了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    不是......这都传的什么跟什么啊?

    蔡老二家的来了一趟,自己啥也没干,刻意保持距离,就传成这样了?

    这......能不能不要这么离谱?

    乡村之间的八卦力度有多大,传播有多强,在现代之时,朱达有一定的了解。

    可是此时,依然被给整得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这比自己了解到的,还要猛,还要离谱。

    “停!停!这...你们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蔡柳氏今日前来,不过是给我送了一只猫而已,还是蔡老二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的,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”

    “不信谣,不传谣。’

    朱达懵逼之中,赶紧出声打断,对这事进行解释。

    不然的话,这还不知道能听到多少离谱的话来。

    这他娘的,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,这可不是寡妇,人家蔡老二都还跟着呢,就把事情给传的这样离谱了?

    小作坊下料就是猛啊!

    “朱先生,俺们知道先生您不是那样的人,依照您的身份,又如何会看得上那蔡老二家的?”

    “蔡老二家的,想来打您的主意,她是想瞎了眼,吃了猪油蒙了心!”

    “不过,朱先生您只一个人,确实不方便,也需要考虑考虑成家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有个人,能一块说说话,帮着您洗洗涮涮,缝缝补补,也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没个女人,那可就不像家了......”

    搞了半天,这是要给自己说媒啊!

    朱达明白了他二人的来意,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习惯了,暂时没想着再娶。”朱达摇头。

    “朱先生,俺们知道,朱先生因为大水的事,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“朱先生,您又是个重情义的,心里面割舍不下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这人总得向前看,离去的人若泉下有知,必然也是盼着先生您过得更好,不愿见到先生您孤苦伶仃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,先生您不为自己着想,那也得想想您的祖辈吧?”

    “传宗接代的大事,可不能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您要是断了香火,那罪过是真的大了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里倒是有桩好姻缘,说与朱先生您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我家那丫头,模样长得倒也能说得过去,人也勤快懂事,是个知冷知热的。”

    李大牛望着朱达说出这话来,在说到后面时,多少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
    并不是说在这里夸自己家女儿有些难为情,而是说亲的方式。

    正常而言都是一家女百家求,是男方主动到女方那边来说亲事。

    即便是女方碰到了比较中意的人家,那也只是会托个媒人,或一些相熟之人前去探探口风,问一问,进行说媒。

    而后,再由男方那边请媒人到女方这里来。

    像他们这种当父母的直接来到男方家里面,当面说这个事,是特别少特别少的,属于比较丢脸面的那种。

    不过,朱先生是个难得的合适之人,被人抢走了可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所以,哪怕有些丢脸,他们也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听到了李大牛的话,朱达心头动了动。

    说实话,在此之前,他并没有考虑娶妻生子的事。

    在现代的时候,压力过大,要车没车,要房没房,各种节日都被营销成情人节,除了清明节不需要送礼,但凡其他节日都要男方表示表示。

    种种因素互相叠加,真的是让很多人都扛不住。

    来到大明这边,一直都在为生存做考虑,这个事情倒还真没有考虑过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被李大牛如此一说,倒也有了一定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们说他女儿知冷知热这些,倒也应当不是什么假话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整体风气的确是女子知冷知热的多。

    而且,李大牛还有李大牛家的两人模样都不算差,他们的女儿应当模样也差不了。

    看一看倒也无妨。

    “那个,不知令女方龄几何?”

    一听朱达这话,李大牛和他妻子都是心中一喜,知道事情有戏。

    他们家的姑娘可是黄花大闺女,可以明媒正娶,给朱先生传宗接代!

    哪里是蔡老二家的那个浪蹄子能比得上的?

    “今年十五岁了,正是好年龄,适合嫁人。

    说这话时,李大牛更加自信了。

    这事儿铁定能成!

    各个方面都能稳稳压过那蔡柳氏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......”

    正端起水来喝一口的朱达,一下子被呛到了。

    这可太刑了!

    “那个......还是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年龄太大了,都三十多了,弄不好比你这个当爹的年龄还大,不合适,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正信心满满等着朱达一口应下的李大牛夫妇二人,瞬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想到一直刚刚明显有些异动的朱先生竟然会拒绝。

    “朱先生,这一点都不大。男子嘛,比女子大上一些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李大牛出声相劝,朱达再度摇头:“不行不行,你们女儿年龄太小了,最起码也得等到十八。”

    “十八?这不成老姑娘了吗?”

    李大牛夫妇二人闻言,再度一愣,只觉得朱先生实在是奇怪,放着好好的年龄不要,非要个老姑娘。

    武英殿内,朱元璋站起了身,面色沉凝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只怕朱允炆还有吕氏他们这些人万分高兴,觉得他们能成了吧。

    可惜,终究是要空欢喜一场!

    而他,之所以没有把事情点破,会给朱允炆一些错觉,一方面是皇储之位具体给谁,还没有彻底定下。

    原本,他还比较着急这件事,可是,现在他却没那么急了。

    觉得需要再多慎重地考虑考虑。

    另外一方面,也是可以据此来看一看,他们在接下来会是何反应!

    开怀之下,是否会得意忘形,把一些事情暴露出来?

    那些汇集在朱允炆身侧的人,今后也需要多多地进行一定的关照。

    暗中多对这些人进行调查。

    看一看能不能从中,挖掘出来一些什么东西!

    “标儿,不是咱故意要针对你儿子。

    是很有可能有人,先对咱儿子下了毒手!

    所有有嫌疑的人,咱都要查,任何地方,都不能遗漏!

    他们若是没干这事,通过调查正好可还他们清白。

    如果真做了畜生事,那咱就给你报仇雪恨!

    这件事情,不论是谁干的都不行!”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压下诸多翻滚的情绪,朱元璋觉得,自己应当见见老四这个朱达口中,所谓的真龙天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