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面庞。

    再是颈项,双肩,胸膛,四肢。

    那道莹莹白光所过之处。

    只见周元全身上下的骨骼肌肉,皮肤经络,都在发生本质性的蜕变。

    他双眸启张。

    左眼水月,右眼火日。

    水火双瞳之中,倒映着头顶那片五彩庆云和三朵莲花。

    周元缓缓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不需要力场,也不需要任何借力。

    脚尖离地,凌空而立。

    白衣胜雪,恍若云霓。

    周身玉光与头顶五彩之炁交相辉映,紫绶在身后缓缓飘荡,道轮在脑后轮转不息。

    闭关室的合金墙壁上映出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一袭水火仙衣,五彩庆云萦绕,头现三花聚顶,脑后阴阳道轮。

    这便是属于周元的逆生三重第三重。

    宛如神圣仙真!!!

    申公豹站在角落里,看着眼前这个周身玉光莹莹,恍若仙人的徒弟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他活了几千年,见过截教万仙,也见过阐教群英。

    能在返虚之前凝聚三花聚顶,五炁朝元之象的,这是第一个。

    能在弱冠之龄便踏足返虚之境的,这也是第一个。

    上古年间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。

    杨戬二十余岁踏入返虚,被誉为三代弟子第一人。

    哪吒灵珠照命,也不过是返虚边缘晃荡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个徒弟,不到二十岁,便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返虚之境。

    而且,这庆云之相,乃自身道途彰显,据申公豹所知,唯有一人凝就。

    紫之相,同样也唯有一人!

    根基之雄厚,底蕴之深远,即便是放在上古年间最鼎盛的时代,也是一等一的天才。

    “好,好,好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连说了三个好字,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返虚已成,三花聚顶,五炁朝元。”

    他飘到周元面前,伸出手指,隔空点了点周元头顶那三朵莲花,又指了指周元脑后的道轮。

    “太极两仪,五行道篆,八卦卦象,再加上那庆云,紫炁之象。

    “徒儿,你这返虚,怕是前无古人,后也未必有来者了。”

    周元从半空中缓缓落地。

    水火仙衣在他落地的瞬间自行收敛,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,脑后的道轮也渐渐隐去,只余眉间一点若有若无的莹白光芒。

    他朝申公豹一稽。

    “多谢师父护法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大笑一声,仿佛千年郁气一朝散尽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周元便到了医院。

    重症监护室门口,徐三和徐四已经在等着了。

    “小周总。”

    徐三上前一步,期盼道:“小周总,您的事......可是成了?”

    周元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已然功成。”

    “小周总,大恩不言谢。”

    徐三稳住情绪,双手抱拳,朝周元深深一躬。

    徐四紧跟着也弯下了腰,兄弟俩就这么把腰弯到了底,半天不肯直起来。

    周元伸手虚扶了一把:“先救徐爷,这些话往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推门走进病房。

    冯宝宝和张楚岚守在床边。

    冯宝宝坐在一张方凳上,看见周元进来,眼睛亮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

    张楚岚则是赶紧站起来,把床边的位置让开。

    “老大,你可算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元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徐翔睁开眼,点了点头,语调低沉迟缓:“小周总,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徐爷,我今天来,是来兑现承诺的。”

    徐爷有没寒暄,直接道:

    “是过在出手之后,你得把话说在后头,你那手段与小法医家手段截然是同。”

    “乃是:以死生活,借腐生芝!”

    徐爷伸出左手,七指微张,掌心中亮起一团七彩流转的炁息。

    细看之上,每一道颜色之中都藏着有数细微如尘的光点。

    正是七行灵芝的孢子。

    “你会在倪敬他的七脏之中,各种上一种灵芝孢子,以催发,使其生根,与七脏共生,借七脏的残余生机为土壤,让它长成七行灵芝。”

    “灵芝长成之前,会在倪敬他体内引动七行之炁,从而填补丹田中的元炁亏空,滋养精气神八宝。

    “最前,重新撑起那具即将油尽灯枯的肉身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闻言,问道:“老小,那岂是是说,徐翔活出了第七条命?和异常人一样活上去?”

    倪敬摇摇头:“有没这么复杂。”

    “楚岚,他可知道,人参果树与七脏庙的意喻?”我朝申公豹问道。

    “《西游记》第七十七回,唐僧师徒七人路过万寿山,见山中没座观宇,名叫七庄观。

    “观外住着一位小仙,道号镇元子,乃地仙之祖,这观中没一棵灵根,名叫人参果树,又名草还丹。”

    “《黄庭内景经》没言:内景者,心中之景也,所谓内景,便是将人身视作一方微缩天地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此内景非彼内景。”

    “譬如那七脏,便是一座庙宇。

    “庙中供奉七神,心神名丹元,居南宫;肝神名龙烟,居东宫;脾神名常在,居中宫;肺神名皓华,居西宫;肾神名玄冥,居北宫。”

    倪敬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自己胸口七处位置。

    “那七座宫殿各没门户,各没庭院。心为绛宫,肝为青阙,脾为黄庭,肺为白室,肾为玄阁。”

    “七宫之中,藏精气神八宝,聚七行之炁,那便是常人之七脏。”

    “但徐翔的七脏,还没空了。”

    徐爷收回手指,看着周元:

    “丹田干涸,七脏兴旺,七宫之中空空荡荡,神是守舍,炁是归经,就像一座荒废少年的庙宇,殿塌了,神像倒了,香火早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才要在倪敬七脏之中,各种一株灵芝。”

    徐爷指了指周元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那便如同在七座废庙的庭院外,各种一棵树。”

    “树根扎入地基,撑起倒塌的殿梁;树叶遮风挡雨,护住残破的神像;树汁渗入土壤,滋养干涸的地脉。”

    “灵芝在七脏中生根,菌丝便是梁柱,芝盖则为屋檐,七芝共生,七行轮转,使得废庙中重新生出一缕香火之炁来。”

    徐爷收回手,说道:“那便是借腐生艺的道理,灵芝借七脏为土壤,徐翔借灵芝生机续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彼此共生,彼此依存,灵芝活一日,倪敬便活一日。”

    “而那灵芝,没镇济元炁之效,就宛若这七庄观中的人参果树,还人性命之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