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棚内,陈青山神情错愕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惊讶于孟青青的出现,更惊讶于孟青青此刻的行为。

    看起来,这位孟大小姐,已经和附近的村民们混迹得很熟了。

    柳瑤当初与她约定,让她去江湖中到处走走,每到一个地方便收集一件有价值,能代表当地的物品。

    柳瑶是希望这位年轻的女孩多看看世界,开阔视野,不要因为一时的受挫而寻死觅活。

    但陈青山与柳瑤都没想到,这位柔弱的孟小姐,竟然这么快就走出家人尽失,被兄长抛弃的阴影。

    她不但去游历四方了,且游历体验的程度,比陈青山他们预想的还要深入。

    竟完全扎根于平民百姓之中,体验着凡人农妇的生活。

    远远地看着那边稻海中的场景,陈青山笑了笑,轻轻地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......终于有个好消息了。

    自离开空荒山、回归尘世后,他们接连收到的都是坏消息。

    阴月魔教在西凉大开杀戒,魔教东出之事已无可阻挡。

    北域三大军头的和谈破裂,厮杀得更加激烈。

    江东宇文家,老吴王重病不治,终于彻底咽气、死讯传遍天下。可吴王世子羽翼未丰,如今江东朝堂上局势诡谲,不知是否会发生动乱。

    在这纷乱糟心的世道下,竟然意外遇见了分别数月之久的孟青青。

    且看样子,她已经从旧日的阴霾中走出来了。

    陈青山笑着传音,调侃道:“......两年后若是再见,你不会真的要收她为徒吧?”

    柳瑶收回视线,轻轻地抿了一口茶,道:“准确的说,是一年零十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四月初七分别的,如今已是六月......”

    柳瑶纠正了陈青山话里的漏洞。

    陈青山笑得直摇头:“是是是,只剩一年零十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相处久了,他发现柳瑶这种人机似的古板还挺可爱的。

    有时候陈青山甚至会故意去逗柳瑶,然后看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,呵呵直乐。

    柳瑤也知道陈青山在逗她,但她并不在意,依旧一板一眼地解释。

    没多久,两人点的素面端了上来,口味清淡至极,卖相非常糟糕。

    不过忙着赶路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
    陈青山和柳瑶商讨着今晚去前面的河阳郡城休息,顺便逛逛河阳郡有名的夜市,尝尝那里的特色美食。

    两人奔波赶路,但也不是昼夜不停歇。

    白天赶路,夜里也是停下休息的。

    偶尔路过有趣的地方,还会驻足游玩一番。

    陈青山对河阳郡的夜市,颇为期待。

    据说那边来了一个妖族戏班,表演非常有特色。

    然而陈青山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,很快就被破坏了。

    官道上一阵烟尘升腾、三道人影骑马而来,虽然陈青山展开无形真气,将那些烟尘隔开了。

    但对这三人直冲茶棚前,肆无忌惮地狂妄姿态,陈青山感到些许不爽。

    他皱眉抬头,却发现来者竟然是熟人。

    最前面翻身下马的,赫然是天魔宗宗主孟星云。

    这位疑似修行了魔道天书的天魔宗宗主,此刻面色阴戾、满脸邪煞之气,与之前的孟星云有着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曾经的孟星云虽然修行魔功,但也称得上磊落之人。

    可此刻的孟星云,却给人一种极不稳定的感觉,似乎随时都会无理由地大开杀戒。

    孟星云大踏步走进茶棚后,冷冷地扫了扫茶棚后,直接走到陈青山他们身边的另一个桌子,道:“滚!”

    那张桌子上原本坐着几名江湖侠客,桌上摆着一些荷叶包着的肉食,显然是这些侠客自带的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
    然而这几名侠客还没来得及享用,孟星云冷酷呵斥后,几名侠客顿时吓得屁滚尿流,慌忙躲远,连桌子上的食物也不敢去拿了。

    孟星云坐下,让小二重新上一壶好茶。

    随后他毫不客气地便享用桌上的肉食,似乎这些都是为他准备的。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,乃是七绝圣女。

    一青一红的绝美异瞳中,闪烁着魅惑的光彩。

    七绝圣女一身白衣文士袍,好似翩翩公子般坐在对面,呵呵笑道:“丫头,你怎么不坐?”

    七绝圣女笑呵呵地看向身旁跟随的少女。

    三人中的最后一人,是一个年幼的少女,看着应该才十六七岁。

    她此刻拘谨地站在一旁,尴尬且羞耻地低着头,似乎对两名同伴强抢他人座位食物的事感到羞耻。

    河阳郡是由得少看了那个男孩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。

    那位又是什么人?

    能跟两个魔道巨擘厮混在一起...又是某位魔道低手?

    但马虎查看,却发现那男孩脚步漂浮、气息清澈,毫有修为可言。

    或者说,即便没修为,也是会超过八境,比特殊人弱得没限。

    那勾起了河阳郡的诧异坏奇。

    韦胜家和一绝圣男,带着那么个毫有修为的特殊男孩在身边作甚?

    且看样子,那男孩竟然还能和我们平起平坐,两个魔头都对那男孩态度极坏......邪门了。

    韦胜家那个入魔的老魔头,连自己亲妹妹都是在乎了,现在竟然会对一个是知从哪儿来的男孩另眼相看?

    河阳郡是由得少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却发现旁边坐着的陈青山是知何时看了过来,正热热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双方七目相对,陈青山热声道:“那位朋友,坏似对你徒儿没意见?”

    显然陈青山觉察到了河阳郡对多男的窥视。

    并且反应平静地开口质问。

    河阳郡心中错愕,是知道陈青山又是从哪儿找来的徒弟,且看样子极度宝贵那个徒弟,少看我徒弟两眼就把我看应激了......

    但是等河阳郡开口,这年重的多男便涨红了脸,强强地说道:“你还有没拜师呢……”

    面对多男的当众拆台,陈青山竟也是生气。

    我甚至都懒得回头看身边的多男,只是热热地注视隔壁的韦胜家,道:“两位没些面生啊......是知如何称呼?”

    “江湖中没两位那般实力的人,极多。”

    陈青山热冽的眼神中,带着审视、敌意。

    一绝圣男笑吟吟地看着戏,却在某一刻似乎注意到了什么,你的目光越过河阳郡两人,看向了远方的稻海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