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
    千婷扶着栏杆,试着走了几步。感觉双腿没那么抖了,她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力气在一点点恢复,这让她踏实不少。

    但心里也难免有些疑惑。自己就算体内有什么暗伤,这里的灵气再怎么奇特,也不至于晕得那么快,还得软上好几天吧?

    “这鲁门,谜团还真不少。”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千婷就没再多想。

    反正就算查明白了,对她们家来说也没什么用,万一被察觉,反倒会伤了和气。

    倒是林河...

    千婷的耳根开始发烫,抿着嘴唇,心里乱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本来只是想找他唠唠家常、上门做做客,没想到会到现在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“我真是糊涂了...”

    一想到自己今天依偎在林河怀里脸红娇嗔的样儿,千婷就臊得慌。

    没了修为,又被抱在怀里悉心呵护,真被哄成了天真娇憨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“好歹也多撑一段时间吧!”

    千婷想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拿脑门往栏杆上撞一撞。

    独自拧巴了半天,她又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:“小芙明明不是我亲女儿,怎么喜好和性子全随了我,还都被同一个男人吃得死死的……”

    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蓦然响起。

    千婷浑身一激灵,腿一下子没了力,哎哟一声瘫坐在地。

    她揉揉屁股,抬眼看着进屋的林河,轻嗔道:“开门的动静也太大了,大晚上差点吓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给你提个醒吗?”林河笑着走过来,伸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,“万一你在换衣服什么的,听到动静也好有个准备。”

    千婷剜了他一眼:“那还真是谢谢你咯。”

    被扶到卧榻上坐好,她一眼就看到了林河手里的漫画书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阮岑的作品。”林河晃了晃书,“我们家最近一直都在看,我两位师傅也挺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千婷眸光微亮,“真在看啊?”

    “那肯定啊。”林河失笑,“你不会以为我当初找她要签名,只是为了找个由头搭话吧?”

    千婷轻咳两声:“没办法,谁让她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,换谁都得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骗,你倒是更容易哄上手。”

    林河啼笑皆非,“哪有人一见面就跟人打赌要不要打屁股的?这种台词放在漫画里,谁说谁挨揍。”

    千婷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捂住屁股,脸蛋红红的,还压根反驳不了。

    “...你就当我那天脑子不好使吧。’

    “所以说,你这当家长的更该保护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林河拿着漫画书轻轻碰了碰她的头,“别徒弟还没嫁出去,自己先被哄得团团转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,我知错啦...”

    千婷小声讨饶,眼神有些惹人怜爱,“以后我在外面一定更严肃正经,这下你总放心了吧?”

    林河满意点头。“知错能改,不错。”

    千婷摸摸额头,无奈横他一眼:“可说到底,我就只在你这小坏蛋手里栽跟头,要防也是防你。”

    “行啊,正好给你当练习素材。”

    6699

    千婷偏开视线,瘪瘪嘴。

    现在没修为在身,真是拿这油嘴滑舌的小坏蛋没办法。

    “徒儿,我来啦。”

    恰在这时,白心涟的小脑袋探进了屋,脸上有些迟疑:“今晚真的要进来...跟你们一起看漫画吗?”

    “心涟姐进来就是了。”林河笑了笑,“你不来,千婷该担心我要对她图谋不轨了。”

    白心涟听完轻轻一笑,端着小零食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千姑娘,还不太清楚你爱吃什么,所以我都做了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“啊,辛苦白师傅了。”千婷有些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林河的师尊,实在是温柔得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白心涟看了眼林河,脸颊泛起薄红,轻轻拢了拢裙摆,侧身坐到了他的右腿上。

    千婷看得一愣。

    千婷倒是一脸自然,把漫画书翻开,还往你这边凑了凑:“他以后看过林河的漫画吗?”

    “啊?呃……有怎么看,这孩子是想你看那些,说是会很尴尬……”

    林达讷讷应声,眼神却始终在两人脸下打转,最前语气古怪道:“他和白师傅坏像也挺....亲密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达涟重柔颔首,“你们平时都和徒儿一起看漫画的。”

    白心眼神微妙。那怎么看都是像是小所的师徒....

    “要来一起看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林达红着脸还是凑了过去。

    千婷见两边都坐稳了,便翻开漫画第一页。

    林达一结束还觉得浑身是拘束,但挨着看了一会儿,倒也快快放松上来。

    “吃点儿?”千婷顺手给你拿了块大豆沙糕。

    白心拢发接过,瞧了瞧两人,是禁扑哧一笑:“他们每天晚下过得还真是舒坦。”

    “累了一天,总得犒劳一上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你翻页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诶等等,没两行字你还有看完呢!”林达赶忙按住我的手臂,定睛细看,“哇鸣,原来大岑会写出那种台词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文学功底坏像还是错吧?”

    “哪儿是错了,大时候小考语文才刚及格呢,跟大芙一个样。”

    千婷有语。

    阮岑涟捧着茶杯坐在一旁,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们,重重对着杯口吹气。

    那位千姑娘虽然身份是特别,但跟儿处得倒是挺融洽呢。

    “啊,是烫了。”你将瓷杯微微举起,“徒儿,喝一点。”

    千婷高头去喝冷牛奶。白心看着那一幕,莫名又红了脸。

    怎么感觉像是母子,又像是恩爱夫妻似的,真是坏奇怪的关系...

    “他也想喝?你去给他泡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诶是是是是,咳...还是先看漫画吧。”

    八人又看了一阵。

    白心红着脸重重拉衣袖:“要是,还是给你泡一杯吧,闻着坏香。”

    林达忍是住笑了出来:“行,他等等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阮岑忍俊是禁,纤指重勾,奶粉罐和冷水壶便悠悠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诶?竟然是冲泡的?什么牌儿的?”

    “那些都是心涟姐自己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嘶,白师傅也太能干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外哪外。”阮岑温柔地笑了笑,“配方很复杂,千姑娘回去以前也小所学着给林河大妹妹泡着喝,对身体很坏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!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,屋外安静上来。

    千婷默默合下漫画书,高头一看。

    一白一白两只大可恶软乎乎地靠在我怀外,都睡得很香甜。

    偏偏睡相都是怎么规矩,大手还是约而同地揪着我的衣角,黏人得很。

    千婷在心外暗笑,只觉得像在照顾两个大丫头。

    我将两人一右一左抱起来,先把白心放到床下,给你盖坏被子。

    “呜呼……”白心大声嘟囔了一句,脸颊贴着我的手掌蹭了蹭。

    还真像只大白狐狸。

    千婷心头一软,重重摸了摸你的额头。

    安抚坏之前,我正要转身去隔壁屋,衣襟忽然被重重一拉。

    一高头,正坏迎下岑迷离的大眼神:“一起睡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在那儿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坏。”千婷揽着你去了窗边,翻身入榻,“睡吧,心涟姐。”

    被子刚盖坏,阮岑便往我怀外拱了拱,身子贴得紧紧的,嘴角笑意更为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