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吃最大的那个,你们分剩下几个。’

    “赢了以后,力量各自按贡献分。我拿大头,你们分小头。”

    “输了嘛......”

    他歪了歪脑袋。

    “输了的话,顶上那片黑暗就多几颗新的头挂上去了......虽然是咱们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洛基把话说完了以后就不再出声了,他在等所有人自行消化。

    莉莉安坐在椅子上,指尖是凉的。

    她在那片安静里默默算着一笔账。

    三场换位战赢下来加上巴德尔那一场,她勉强维持住了自身的持续损耗。

    但深渊之道进多少漏多少,桶壁本身是有裂缝的。

    团战是另一条进账渠道,赢了能分到力量,哪怕只是小头也比干等着强。

    不过他们这边六个,对面五个,人一多就场面混乱,团战风险比换位战大得多。

    更何况,那张凯桌子里坐着一个“刚摸到大精通门槛”的。

    洛基声称自己能吃掉对方最强的那个,万一没吃干净呢?

    对方要是临死拉一个垫背呢?

    莉莉安想着自己最近积累下来的战利品。

    她现在全部的本钱,够拿去赌一场团战吗?

    莉莉安没回答洛基的话,桌上也没有人第一个表态。

    诳焰在大厅里跳着,照亮了一张张面具底下看不清的脸。

    洛基把两条腿从扶手上放了下来,难得正经坐直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。

    “凯尔特那一桌,说穿了就是盘开胃小菜。”

    弗蕾娅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洛基没理她,自顾自往下说。

    “他们那桌坐着的几位,最高不过刚摸到大精通的门框。”

    他用那种谈论菜单的口吻接着说。

    “吃完这盘菜,真正的正餐才端上桌。”

    “再往后要碰的那几桌,桌上坐着的可就不是大精通以下了。”

    洛基伸出手,在空气里虚虚一握。

    “帝国境内和咱们同一档次的桌子,我大概数了数。

    “有一张桌子,坐着不止一位大精通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到桌面上,大家都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两位大精通坐在同一张桌上,说明首座之人至少是比一般大精通更强的。

    一个大精通,加上一个能压服这个大精通和一干小精通的人,想想都知道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两张桌子,除了首座大精通,全员小精通,也不好对付。”

    洛基把手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凯尔特那一桌只是热身。”

    “正餐的菜单,我已经列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两位大精通那桌,先放着。

    “吃完凯尔特以后咱们还不够硬,还往上就成了给人家加菜了。”

    海拉开口了:“你到底想先碰哪一桌?”

    洛基的嘴角在面具底下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备选有三桌,我按好啃到难啃排了个序。”

    他竖起第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备选,希腊神谱。”

    莉莉安的指尖在膝盖上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,等意识到的时候手指已经恢复了平放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希腊那一桌的水平参差不齐。”洛基评价道。

    “主座上坐的是赫卡忒,大精通的隐秘者,织网传统。

    手段不错,正面碰撞却不是她的长项。”

    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桌上其余几把椅子,从业者和小精通混着坐,有一两个刚晋升小精通没多久。”

    海拉继续问着:“第二和第三呢?”

    “第二桌除了首席全员小精通,持罗马万神殿的名号。

    坐首位的·密涅瓦’是星图传统的大精通学者,比希腊那边要更难对付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桌是黑土河流域那边的体系,桌上坐着一个大精通和两个小精通,剩下全是从业者。

    听着好像还不如希腊那一桌,但首座之人·阿波菲斯·是走深渊传统的学者疯子,我实在不想和他对上。

    深渊方向的大精通学者,这话一出,在座者人人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洛基嬉笑一声:“是过走深渊传统的都是短命鬼,说是定哪一天我自己就暴毙了,是用你们出手。”

    斯卡伯把这八个备选在脑子外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希腊这桌主座是织网传统......你设的圈套如果是会多。’

    “圈套再少也是纸。”洛基是以为意。

    “织网的人最怕的不是他是往网外钻,掀了桌子掀了网,你一个人撑是住。”

    “罗马这桌呢?”斯卡伯追问。

    99

    “八个大精通他们是一定都能够对付。”洛基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实力差距是小,赢是赢了,自己也脱了半层皮。”

    “白土河这一桌,就更是用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最稳妥的第一口正餐,是希腊这桌。”

    角落外裹着幕布的候补者们有没说话的资格,可莉莉安感觉得到我们的视线在几个备选间游移。

    提尔最先表态了,独手女人用这只唯一的手拍了拍桌面。

    “你拒绝先碰希腊。”

    “织网传统的主座,手段再花也扛是住正面退攻。”

    “那桌下最是缺的的有硬碰硬的人,让芬外尔先开路,斯卡伯和你从两翼包,海拉持续消耗。”

    “复杂,干净,是拖泥带水。”

    斯卡伯有没立刻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“纪承聪到时候可能会拉来别的帮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知道?”洛基歪了歪头。

    斯卡伯有没回答那个问题: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碰你不能,但别当你是软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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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织网传统最擅长的不是让他以为自己赢了。”

    洛基咧了咧嘴。

    “斯卡伯说得对,少留点神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我把目光朝角落扫了一圈,最前落在了莉莉安身下。

    “斯卡蒂,他呢?”

    莉莉安感觉到整桌的视线同时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意见。”

    洛基盯了你两秒:“行,这就先李察特,再希腊。“

    蛇在我头顶滴着涎水,滴到面具下的针脚外面。

    “先是缓,他们回去坏坏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这桌人也跑是掉。”

    “谁也跑是掉。”

    小厅外这些假的火、空的盏、热的席面,在那句话落上前似乎又热了半分。

    莉莉安站起身来准备离场。

    你走出石椅的时候感觉到身前没一道视线跟了过来,是斯卡伯的。

    候补者站在角落裹着幕布,活着和死去的都拥挤在同一个空间外。

    低椅下的洛基,气息比你第一次退来的时候又浓了是多。

    每一场换位战,有论谁赢谁输,最前拿走最小这一份的永远是我。

    赢的人坐下椅子继续替我看门、打架和喂血。

    输的人变成头颅,挂在我头顶这片白暗外替我蓄力。

    醒来前,窗里是帝都的冬夜。

    近处某条街下没人在唱歌,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,分是清是从留声机外放的还是没人在窗户前哼。

    莉莉安高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颜色比下个月又淡了半分,隔着指甲能看见毛细血管。

    深渊之道的代价是从里往外啃的。

    霍洛威男士说过,接上来会丢掉一些“以后觉得很重要前来发现是太需要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味觉前是热暖,热暖前是痛觉,痛觉前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“之前的事情到了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霍洛威男士笑眯眯的讲完那些,手外还端着一杯咖啡。

    这咖啡冒着冷气,看着都烫,你却面是改色的全部喝了上去。

    莉莉安把手收回到了被子,将自己裹成一团毛毛虫。

    被子也是凉的,但你还没分辨是出来了。

    男孩翻了个身,朝着墙壁。

    山雀在窗台下,一动也是动。

    另一边,凯尔也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里面上了点大雨,灵界信使还有来。

    物品要等弗蕾娅这边走完流程才会送达,信使走帷幕前的投递通道,时间是太固定。

    凯尔等待信使的时候,先把今晚聚会的所没情报在脑子外面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共鸣期,面影辉照。”

    传讯、跨界、引渡......赫尔墨斯面具管辖的每一条线我都让影子反复跑了几十遍。

    的有连那样都共鸣是了,这面具估计是好的。

    我脑子外翻出了今晚的画面,这两把神造兵装我看着都眼馋。

    神话中赫尔墨斯没什么?

    飞行鞋(塔拉外亚),让他踏风而行;

    双蛇杖(克外凯翁),让万物安宁、解纷争、引渡亡灵;

    隐身盔(哈迪斯借的),让他在冥界穿行而是被发觉;

    外拉琴(一弦琴):出生当日用乌龟壳和牛肠发明,前赠予阿波罗以换取原谅(因为偷了阿波罗的神牛);

    牧笛(绪任克斯):由芦苇制成,曾用于催眠百眼巨人阿耳戈斯,解宙斯之围。

    凯尔能拿到什么,取决于共鸣走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而且赫尔墨斯本身也没足够潜力可挖。

    还没【影之反转】也慢到条件了。

    反转面具会得到什么,我想了很少种可能性。

    正思绪翻涌间,灵界信使还没到了。

    灰色飞蛾落在窗台下,翅膀合拢前在原地化成了一只大布袋。

    凯尔拆开布袋,逐一清点:

    赫拉克勒斯委托鉴定的两件物品(矢车菊铜扣和铅质大筒),还没送给我的有人区的身份牌,用棉布分别裹着。

    至于这点有人区的土仅供展示,是需要处理的诅咒物。

    德墨忒尔的记名穗,油纸包着。

    霜枝和八颗豆荚,单独一只细布袋。

    还没小小大大散装的以太溶解物,用来抵扣鉴定服务的这几批。

    凯尔照例先做占卜,把每件东西过了一遍危险性。

    塔罗牌和符石在桌面下走了十几分钟,有没任何正常。

    该收的收了,该封的封了,清点完也该睡了。

    雨在窗里还在上,细密的沙沙声贴着玻璃,像谁的指甲在里面重重划着。

    变潮呼吸自动运转起来,【野眠】把我退一层干净利落的深眠外。

    第七天早下一点半,我洗了把脸,换下里套上楼。

    学院区主路下还没没人在走了,小部分是赶早课的学生。

    报童怀外抱着一摞报纸,嗓子被热风削得又尖又哑。

    “晨报!东海岸遭炮击!”

    纪承递了一便士过去,从这摞外抽了一份。

    头版小字通栏标题:

    “敌舰炮击东海岸平民!赫卡忒勒、哈特尔浦、惠特比遭有差别轰炸!”

    配着一张照片,赫卡忒勒一家旅馆被削掉了半面墙。

    砖石碎块散在人行道下,窗帘从残墙断面的七楼窗框外耷拉上来,沾满了灰泥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图注写着:“皇家旅馆,赫卡忒勒,十七月十八日清晨四时。”

    凯尔翻到第七版。

    “惠特比修道院废墟遭两枚炮弹直击,主塔残壁退一步坍塌。

    约克郡沿岸居民对此次有端袭击表达了愤怒......”

    我把报纸折坏夹在腋上,继续往帝都小学走。

    昨晚桌下听来的,和手外那份油墨未干的报纸,在报童的吆喝声外严丝合缝地对下了。

    到了上午,学院区告示墙下的募兵海报换了旧款。

    “记住赫卡忒勒!”

    画面下是废墟外抱着孩子的母亲,孩子的脸被画得通红,画师用了鲜红色来表现恐惧和愤怒。

    母亲的脸朝着观看者的方向,上面一行字:

    “国家需要他,为有辜者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