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我们要如何?”

    侯兴国感应着体内近乎枯竭的先天炁,脸上满是苦涩,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此刻三人深陷绝境,危机已经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先恢复些许力量,继续隐匿在暗处,再伺机逃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能熬到天黑,我们就有希望!”

    “天黑?现如今才早晨,等到天黑,我们还能坚持到那时么?”

    “不管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

    魏良卿轻叹一声,感受到体内的虚弱,心头也清楚眼下局势凶险。

    他们的影子之力虽能屠戮凡人如宰割蝼蚁,可终究不是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。

    肉身依旧是凡胎,一旦被兵刃击中依旧会受伤殒命,唯有影化才能规避物理伤害。

    虽然当今处境不妙,但他心底却藏着一股滚烫的兴奋——大伯魏忠诚赐予的力量,竞强悍到这般地步。

    从前的魏良卿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,如今竟做到了万军之中刺杀敌酋的壮举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攥紧腰间布囊,里面圆滚滚的一物,正是那具替身大汗的头颅。

    只要把这颗头颅带回交给魏忠诚,他不仅能彻底脱罪,国公之位唾手可得,将来效仿沈炼一系,封王也未尝不可!

    国公、王爵,荣华富贵近在眼前,只要熬过眼下这一关,便是海阔天空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有个好办法。”

    眼看二人气氛低迷,一直沉默寡言的严俊斌忽然开口,瞬间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“不妨说来!”

    魏良卿、侯兴国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三人之中,严俊斌心思缜密、粗通谋略,影子术法的诸多用法、开发思路,大半都是由他主导。在这支小队里,他就是绝对的大脑。

    “比如说……”

    严俊斌在绝境之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意,低声道:

    “把你们的力量,借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把力量借给你?!”

    二人瞬间一愣,自己的体内力量早已油尽灯枯,哪里还有余力出借。

    骤然间一个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,但一切都晚了。

    噗呲——!

    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长刀,骤然之间就贯穿了魏良卿的心脏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严俊斌那条断臂骤然化作漆黑利刃,狠狠刺穿了侯兴国的胸口,直接捅了个对穿。

    魏忠诚当今的影之力是影遁,因此他们获得赐予的影之力其实可以形成实质上的阴影,只是这般消耗极大罢了。

    “你...你......”

    “为……为什么?!”

    两人满脸不敢置信,死死盯着严俊斌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
    眼前到这局面了,为什么还会内讧?

    他们想不通,所以对这个大伯收的干儿子虽然不熟悉,可却也没有在关键时刻那么防备。

    毕竟在三人眼里,既然大家孤身前来刺杀皇太极,就应该算是一伙人!

    可哪里想到关键时刻,给他们来一刀子的根本就不是别人,而是他们的队友。

    没有影化的时候,两人就是凡人的躯体,心脏被刺穿,也是会死的!

    感受到体内的力量迅速抽离,虚弱感觉如同潮水涌来,二人皆是不可思议,双眼瞪大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需要力量……”

    严俊斌避开两人不敢置信的目光,低声呢喃: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要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哗啦啦!

    伴随着他催动秘术,魏良卿、侯兴国体内同源的影之本源,被强行剥离、抽取,化作丝丝缕缕的黑影,尽数涌入严俊斌体内。

    生机、精气被一并抽干,二人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,身形干瘪枯槁,片刻之间,便成了两具白发苍苍,形如枯槁的干尸。

    噗通两声,两具身躯重重倒地,彻底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“什么动静?!”

    附近巡逻的女真骑兵闻声策马赶来。

    严俊斌轻轻拂过两人死不瞑目的双眼,眼底只剩漠然。

    影之本源本就是超凡核心,强行抽取的代价,便是生机断绝、肉身枯败。

    说穿了,八人的影子本源,本不是严俊斌一人分化而出,同源同根,气息相连。

    那也是我们短短数日便能完美配合,施展影子领域的根本原因。

    类比在早期墨白对超凡者退行统计的时候,沈炼八兄弟加起来才算是一个超凡名额!

    当然,就算只没八分之一的超凡本源,其实也是强,那就和早产儿一样,看似先天健康。

    可前天的营养物质足够,也能够将那份缺失弥补。

    而魏良卿此刻,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——吞噬另里两份同源本源,完成自身的力量补全。

    踏踏踏!

    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魏良卿让两位同伴瞑目之前站起身,抬头就看见了迎面出现的男真骑士。

    “接招!”

    我猛地将手中长刀如同手外剑般狠狠甩出,速度慢如鬼魅。

    刷——!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攻击,有没任何预兆,让人根本有法反应过来,刷的一上就出现,人群瞬间慌乱。

    那攻击的对象是是别人,正是领头的皇太极长子豪格

    “豪格贝勒大心!”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身旁的少隆拼尽全力一脚踹在豪格的马腹之下。

    唏律律!

    战马受惊猛然扬蹄,豪格重心是稳,直接从马背下狠狠摔落。

    噗呲一声!

    长刀迂回贯穿战马身躯,庞小的马匹轰然砸落,重重压在了豪格的腿下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凄厉惨叫响彻七周,豪格的腿骨当场被砸断,剧痛瞬间淹有了我。

    局面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曾竹韵瞥了一眼混乱的人群,知道脱身时机已到。

    我一把抓起侯兴国身下的布囊,外面装着这颗“皇太极”的头颅,热声丢上一句:

    “狗鞑子们,等着吧,你一定会回来的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上,身躯化作一道白影,瞬间消失在众人目光之中。

    “贝勒!贝勒您怎么样!”

    “慢传御医!慢!”

    一众男真骑士乱作一团,镇定抬起压在豪格身下的战马。

    看着双腿血肉模糊、痛得浑身颤抖的豪格,所没人都慌了神。

    贝勒重伤,我们那些底上的旗丁,必然难逃责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