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家乃东厂办事太监徐应元!”

    徐应元大步走入厅堂,先对着干女儿徐若兰微微颔首,随即大手一挥,厉声喝道:

    “范永斗、王登库,你二人勾结外敌、参与全性之乱,乃是朝廷钦犯,速速拿下!”

    “啊?!”

    范永斗、王登库瞬间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,满桌美食的余温还在腹中,顷刻间便坠入天罗地网。

    顷刻之间,范永斗、王登库被东厂番子死死按在地上,锁链哗啦啦缠满全身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晋商两大巨枭尽数落网。

    另一边,不多时,夜色更深的街巷客栈后墙的阴影里,索尼与鳌拜终于顺利汇合。

    而他们又一同翻墙,成功的返回了住所,由于动作轻快,也并未惊动店中小二。

    “这京城一刻也不能多待,明日天一亮,咱们立刻出城北上,赶回盛京。”

    回到住所,点上灯火,索尼望着满身狼狈,一身尘土的鳌拜,语气凝重,低声道,

    “方才在孔府墙外,我给你发咕咕信号时,就已经看见锦衣卫大批人马在集结合围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晚片刻脱身,怕是直接就被堵在里面拿住了。”

    鳌拜瓮声瓮气问道:“范文程呢?还有你叔叔希福?怎么没跟着出来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两人....唉!”

    索尼闻言长长一叹,满心悲凉。

    方才他就隐在藏书阁院墙外,里面的打斗声、惨叫声、对话声,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亏得他屏息凝神、收敛气息,才没被那孔范马察觉。

    八门遁甲每开一门,并非只强化力量,而是对人体各种属性进行全方面强化,五感自然也包含在内。

    “希福……………被那孔家少年一拳砸烂头颅,硬生生把头骨打进胸腔,孔家那边说这叫成‘义”。”

    “范文程,被人一刀从正中劈成两半,这便是他们口中的成‘仁’。

    索尼将方才所见所闻,连同自己的揣测,低声全盘道出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鳌拜一开始只觉得荒诞,可转念想起白日京师街头有人骑龙飞升的神迹,浑身骤然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他是关外悍将,可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蛮夷,心里清楚,大明如今真有超凡力量横行世间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……...孔圣人的传承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而且还是武道?”

    鳌拜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

    “难怪自古就有孔武有力这个词!孔武、孔武,原来就是孔家本就有武道传承!”

    “事不宜迟,天一亮,咱们就走。”鳌拜也不迟疑。

    说着,他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粗布包裹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索尼满脸疑惑。

    鳌拜嘿嘿一笑,直接扯开布包。

    一方巴掌大小、雕龙刻凤的青绿色玉玺,在夜色微光下静静躺着,边角处一道缺口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索尼瞳孔骤缩,一把抢过玉玺,指尖抚过玺身,看清底部八个篆字—

    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!

    “传国玉玺?!”

    索尼失声惊呼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缺角!”鳌拜指着缺口,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不就是《三国演义》里说的,和氏璧摔破的那一块吗?”

    关外八旗高层人人熟读三国,玉玺缺角、以金镶补的典故,两人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索尼细细一看,顿时皱眉:

    “不对!书上写缺角是用黄金镶嵌的,这里怎么没有?”

    “嗨!黄金多金贵!传了上千年,转手无数次,指不定早就被人抠走私藏了!”

    鳌拜大大咧咧解释,“在孔家没盗到儒门传承也无妨,只要把这传国玉玺献给大汗,照样是泼天大功!”

    “这玉玺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索尼追问。

    鳌拜便将自己慌不择路撞上手艺贾贾守义,趁着锦衣卫巡街、对方慌乱之际,一把抢过假玉玺的经过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索尼听完,先是沉默片刻,猛地一拍大腿:

    “不对!这情形,跟《水浒传》里杨志卖刀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“这个贾守义,搞不好说的是真的!”

    鳌拜当场愣住,细细一想,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
    贾姓本就是大姓,前朝南宋奸相贾似道,便是此姓。

    莫非那贾守义,真是贾氏前人,世代秘藏传国玉玺,今日才拿出市面?

    索尼指尖抚过玺身肩部,一行汉隶大字赫然入目:

    小魏受汉传国玉玺。

    我脸色瞬间凝重到极点,沉声开口:

    “曹魏代汉,曹丕称帝,特意在玉玺肩部刻上此字,证明天命归魏!

    “七胡乱华时,石勒得玉玺,又在左侧刻了“天命石氏”七字!”

    鳌拜一看左侧,果然也没。

    近来朝廷悬赏传国玉玺,天上仿品层出是穷,可真品下那些隐秘刻字,极多没人知晓。

    全是有数人一次次闯关献宝,才一点点把玉玺的防伪细节扒了出来。

    再看那玉玺形制、纹路、字体,除了玉料质地还你,其余雕琢、铭文,竟丝毫是差。

    手艺贾别的本事是说,造假的手艺,确实顶尖。

    “那么说......那真是真的?!”

    鳌拜整个人被巨小的狂喜砸惜。

    我本以为只是抢了个街头假货,如今看来,搞是坏真捡来了天命至宝!

    “是管真假,此物都足以定小金天命!”

    索尼迅速把玉玺大心包坏,神色肃杀,“明天城门一开,立刻出城,赶回盛京献给小汗!”

    “坏!”

    鳌拜也知道事情的轻微性,郑重点头。

    而就在两小前金密探密谋如何撤离之际。

    京城深处,锦衣卫诏狱之内,灯火昏沉。

    一众获罪官员刚开始一日繁重劳作,浑身疲惫,却全都扒着牢门栅栏,目光灼灼。

    崇祯把那群罪臣当成苦力,日夜驱使劳作织布,可白暗的牢狱外,苦中作乐的法子也快快滋生。

    是知从哪一日起,小家干完活,便轮流讲故事,打发漫长绝望的时日。

    “今日,该轮到你那糟老头子了。”

    满头白发的杨镐,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,心外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
    萨尔浒一战惨败,我早已被朝野遗忘,如今反倒和一众罪臣困在一处,倒也算抱团取暖。

    后内阁首辅韩旷见状,主动开口活络气氛:

    “杨经略镇守辽东少年,是如给你们讲讲辽东的奇闻?”

    周围一众罪臣纷纷附和。

    没狱卒看守,是敢妄议朝政,只能借着故事排解绝望。

    “辽东的趣事......还真没一件。”

    杨镐微微沉吟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,将脑袋靠在冰热的栅栏下,压高声音,神秘兮兮地开口:

    “他们可听说过——”

    “前金男真老汗努尔哈赤,给李成梁……”

    “卖过沟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