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”姜辰也十分无奈。

    按九阶下品灵脉计算,长度一千五百三十六公里,影响范围三千七十二公里。想要将九阶下品灵脉安置后覆盖水蓝星,也需要四五百条九阶下品灵脉。

    然而,一阶下品灵脉最多...

    姜辰点点头,目光落在若兰温婉的侧脸上,那抹笑意尚未散去,便已听见殿外宫人轻步靠近,低声道:“启禀殿下,第三批秀女已至殿外候召。”

    “宣。”姜辰声音平缓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。

    殿门无声滑开,四道身影依次步入。素纱曳地,环佩轻响,步履皆敛,呼吸皆屏。为首的女子身量高挑,眉目如远山含黛,鬓边一枝白玉簪斜插,簪头雕着半开的莲瓣,清冷中透出几分疏离;她身后三人各具风致——第二位杏眼桃腮,指尖不自觉捻着袖角,似怯又似试探;第三位腰背挺直如松,目光沉静,下颌微抬却不倨傲;末一位则垂眸敛睫,耳后一点朱砂痣若隐若现,行走时裙裾拂过青砖,竟无半点声息。

    姜辰尚未开口,系统提示音已如钟磬击心,清晰而笃定:

    “签到。”

    他心念一动。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,签到成功,获得《九章算术》残卷三卷(含勾股、方田、粟米篇),附灵纹拓印本一份。】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,签到成功,获得百年龙鳞甲一副(内嵌玄铁丝网,可随身形变化,防御力等同武王境巅峰全力一击)。】

    “《九章算术》残卷?”姜辰眸光微凝。

    这不是寻常典籍。系统所赐之物,从无凡品。此卷虽仅存三篇,但每一页纸张皆以蛟筋为韧、墨汁掺入龙涎焙制,翻动时隐隐有云气浮升。更关键的是——灵纹拓印本!那是在原卷之上以神识摹刻、再以星砂封印而成的活页副本,可自行演化推演,遇难题时竟能浮现符文推导路径,宛如一位隐于纸间的上古算圣亲授。姜家药园需精算灵植配比,军阵布设需推演地脉走势,炼器铸丹需校准火候时辰……此卷,恰是当下最缺的“智骨”。

    龙鳞甲亦非俗物。百年龙鳞取自濒死青蛟脊背,每一片皆经雷火淬炼七日,再由天工坊匠师以寒潭玄铁丝密织成网,最后以姜辰独创的“归墟引气法”封入甲内,使其能随穿戴者气息流转而自动调整贴合度。穿甲者若遇致命一击,甲面会瞬生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光膜,卸去八成力道,余下两成则化作反震劲力,直冲敌脉——此等攻防一体之甲,足可让一名武宗境修士在武王围杀中撑过百息。

    姜辰不动声色,目光扫过四女。

    为首者名唤沈知微,《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》中盛家庶女盛明兰之表姐,盛家老太爷嫡长女之遗孤。剧中她早年被继母暗害,流落教坊十年,通音律、擅筹算、精刺绣,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如竹,纵处泥淖亦不染其节。后因救盛明兰脱困,反遭构陷,被逐出盛家,远赴岭南经商,终成一方巨贾。她手中那支白玉莲簪,正是当年盛老太爷亲赐,簪底刻着“持正守拙”四字,从未离身。

    第二位名唤李妙真,《大宋少年志》中六子之一,元若先生座下女弟子。剧中她出身商贾之家,却以一手“拆解术”闻名汴京——能将任何机关匣盒在半炷香内拆解重组,且倒推原图。她捻袖的动作,实则是指腹摩挲袖内暗藏的黄铜罗盘,那是她自制的“璇玑尺”,可测风水、辨灵脉、断吉凶。

    第三人名唤柳莺娘,《莺歌记》中镇北王府遗孤。剧中她幼时王府遭构陷覆灭,她被忠仆藏于戏班,以唱戏为掩护,暗习刀剑、练耳力、记地形。她腰背挺直,并非倨傲,而是常年负重行走所致——肩胛骨处至今留有旧伤,每逢阴雨必痛,却从不示弱。她耳后那颗朱砂痣,实为当年王府秘药“赤鸾膏”所留印记,遇剧毒可自发灼热预警。

    末位女子名唤苏青梧,《青梧引》中江南苏氏旁支女,曾是姑苏城第一琴师。剧中她十六岁于寒江雪夜抚《广陵散》,曲毕琴弦尽断,十指血染冰弦,只为唤醒昏迷三月的恩师。后恩师逝去,她焚琴毁谱,遁入空门三年,却在某夜听闻山下饥民哭声,悄然下山,以琴音为引,聚流民垦荒筑堰,三年间开良田万顷。她垂眸时看似柔顺,实则眼底深处沉淀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。

    四人身份、际遇、性情皆迥异,却有一个共同点:她们皆未真正“入局”——沈知微尚未重掌盛家账房,李妙真还未参与六子破敌,柳莺娘尚未寻得王府旧部,苏青梧亦未重拾琴谱。此刻她们站在东宫暖阁中,衣饰华美,举止恭谨,可身上那股未被规训的棱角,却如未磨之刃,在烛光下泛着幽微寒光。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姜辰开口,声音不高,却令四人肩颈同时一松——那并非畏惧,而是长久压抑后骤然被允许舒展的本能。

    沈知微率先抬眸,目光清澈如初春溪水,不避不让:“沈氏知微,叩见殿下。”

    李妙真指尖一顿,袖中罗盘微微偏转,她轻声道:“李氏妙真,愿为殿下执算。”

    柳莺娘颔首,声音如金石相击:“柳氏莺娘,愿效死力。”

    苏青梧抬起眼,眼尾微红,似刚拭过泪,却含笑:“苏氏青梧,愿奏清音。”

    姜辰唇角微扬,未置可否,只抬手一拂。四女眼前景象骤变——暖阁消失,青砖化为云海,脚下浮起一道琉璃阶,直通云霄之上一座悬空楼阁。楼阁匾额书“观星台”三字,笔锋凌厉,银钩铁画。

    “此乃观星台,可览九州气运,可观万象星轨。”姜辰声音自云海彼端传来,“沈知微,你持《九章》残卷,登台测算东宫府库三年盈亏、乐游大陆灵脉流转节点、南泉峰冰川消融速率。三日内,呈策于我案前。”

    沈知微呼吸一滞,随即双眸亮如星火,屈膝一礼: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“李妙真,”姜辰目光转向第二人,“你携璇玑尺,随骊姮赴南泉峰,勘定七十七条冰川之下暗河走向,绘制《南祁水脉总图》。图成之日,即授你‘天工司’副使印信。”

    李妙真指尖倏然收紧,罗盘嗡鸣轻震,她仰首,眼中跃动着久违的火焰:“妙真,必不负命。”

    “柳莺娘。”姜辰语气微沉,“你即刻启程,赴北境朔州,寻一支溃散二十年的镇北王府旧部‘黑翎营’残卒。他们隐于贺兰山坳,以牧羊为掩,营中尚存三十七人,领头者名唤裴砚,左耳缺半,右臂刺虎。带去此物。”他弹指射出一枚青铜虎符,虎目镶嵌碧玉,“见符如见王,可调其部,编入姜家军‘玄甲营’。”

    柳莺娘身躯微震,耳后朱砂痣骤然发烫,她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左胸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:“莺娘,誓死寻营!”

    最后一道目光落在苏青梧脸上,姜辰语气温和了些许:“青梧,你留东宫。三日后,观星台落成典礼,需一曲《大乐》镇场。曲谱不必另撰,就用你当年寒江雪夜所奏那一阙——只是,须加一段‘归墟引’新韵,融五行灵息入音律,使闻者筋络自通,百脉共振。”

    苏青梧瞳孔微缩,指尖无意识抚过耳后朱砂:“殿下……要的,是能引动灵脉共鸣的《大乐》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姜辰颔首,“此曲若成,你便是姜家‘乐律司’首任司正。乐律司,司天地之音,掌灵机之律,非琴技超绝者不可居此位。”

    四女齐齐叩首,额触云阶,久久不起。

    姜辰转身欲走,忽又顿步,侧首道:“知微,你簪上莲花,开得正好。记得,持正守拙,不是守旧,是守心;不是拙笨,是藏锋。”

    沈知微指尖抚过玉簪,喉头微动,终只低声道:“知微……谨记。”

    云海翻涌,四女身影渐淡,观星台虚影消散,暖阁复现。若兰捧着新沏的雪顶含翠茶走近,见姜辰负手立于窗前,窗外月色正浓,映得他侧影如墨绘。

    “夫君,”若兰将茶盏置于紫檀小几上,轻声道,“这四位,皆是烈火烹油之质。沈知微似静水深流,李妙真如锐器藏鞘,柳莺娘是未出鞘的霜刃,苏青梧则若古琴断弦——表面柔韧,内里铮铮。她们……当真肯伏低做小?”

    姜辰接过茶盏,指尖摩挲温润瓷壁,望着杯中沉浮的嫩芽,忽而一笑:“伏低?她们从不曾高举。所谓‘做小’,不过是寻一处能容其锋、承其重、砺其刃的炉鼎罢了。若兰,你可知为何我选她们?”

    若兰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她们身上,皆有一道‘未断之线’。”姜辰吹开浮叶,啜饮一口,“沈知微的线连着盛家账册与乐游大陆灵脉图;李妙真的线系着璇玑尺与南泉峰冰川暗河;柳莺娘的线牵着黑翎营残卒与姜家军玄甲营;苏青梧的线绕着寒江雪夜与观星台落成大典……她们的命运,早已被剧情之手拧成死结,只待一把钥匙撬开。而我,”他眸光幽邃,映着窗外清辉,“就是那把钥匙,也是那座炉鼎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殿外忽传急报:“启禀殿下!北境急信——朔州守将上报,贺兰山坳昨夜惊现异象,黑云压顶,云中似有虎啸,山民称见青光裂地,疑有古墓开启!”

    姜辰放下茶盏,青瓷与木几相碰,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柳莺娘,”他唇角微扬,眼底却无半分波澜,“看来,黑翎营……等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若兰怔住,随即恍然——原来夫君早知朔州异象,早料黑翎营将动。他遣柳莺娘北上,并非寻人,而是……赴约。

    暖阁烛火摇曳,将姜辰身影投在墙上,巨大而沉默,仿佛一尊俯瞰众生的古老神祇。他指尖轻叩案几,节奏分明,如战鼓初擂。

    东宫之外,清国大陆的夜色正浓。而在无人注视的虚空尽头,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悄然荡开——那是乐游大陆珈玉峰巅,新安置的五阶下品灵脉首次全功率运转,灵气如潮汐般奔涌,与清国大陆地脉遥相呼应,发出只有姜辰能感知的、低沉而浩瀚的共鸣。

    签到仍在继续。女主们如星子落入棋盘,每一颗都带着未竟的宿命与未燃的烈焰。而姜辰,只是静静落子,等待那燎原之火,自他亲手铺就的薪柴上,轰然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