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原本剑拔弩张的人,瞬间达成了一致协议。
    尽管大家谁都不相信谁,但是为了同样的目标,同时收好了自己的武器。
    然后宗铭皓这边和严轲那边都派了自己的医生和护士,以及拎着自己的药箱进去了。
    三方人的医护团队,将一个产房里是挤得满满当当。
    此时,秦六月已经累的全身都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    旁边有人不停的监控着秦六月的生理指征,一有突发状况,马上进行及时救治。
    在保大保小这个问题上,三个人的态度惊人的一致保大
    顺便保小
    秦玉凤对他们三方的暂时休战表现的很麻木,此时的她,只顾着跪在一边给秦六月祈福了。
    宗铭皓终于见到了秦六月,一个箭步刚要冲过去,却被商榷一下子抱住了“六月现在那么脆弱,你就别给她增加负担了”
    秦六月也终于见到了宗铭皓,虚弱不堪的她,含泪朝着宗铭皓伸出了手“铭皓”
    宗铭皓推开了商榷,踉跄着走了过去,一把握住了秦六月的手指,不过是瞬间,便已经泪如雨下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”
    秦六月轻轻摇摇头,握紧了宗铭皓的手指,说道“看到你,太好了。”
    宗铭皓将秦六月的手指放在唇边不停的吻着“别怕,有我在大不了这个孩子不要了,大不了我们一辈子不要孩子了,我一辈子守着你,陪着你”
    秦六月轻笑了起来“傻瓜你不要,我还要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孕育的孩子,那是我的孩子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是你的孩子,你说了算可是你的命,先让我说了算好吗”宗铭皓一个大男人,此时哭的像个孩子“六月,答应我,一定要活下去”
    秦六月眼神温柔的像水一样,轻轻颔首“好。”
    严轲站在一边,看着两个人互动的样子,眼底一片酸涩,慢慢的转移开了视线。
    这一转移,却看到宗铭泽也是刚刚垂眸,还没来得及掩饰掉他眼底的失落。
    呵。
    同时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
    解均站在一边,看着秦六月跟宗铭皓互诉衷肠,就忍不住的戾气上升。
    可是秦六月现在还在生产之中,解均也就只能忍住了这团戾气。
    秦六月跟宗铭皓正说着话,忽然又是一阵阵痛袭来。
    屋子里的医生说道“人太多了,会影响产妇情绪的这里不要留下太多人”于是,不相干的人,全都被轰了出去。
    为了确保秦六月的安全,解均的人留下了五个,宗铭皓的人留下了四个,严轲的人留下了三个。
    这一波阵痛来的极其猛烈,痛的秦六月的后牙槽都要咬烂了
    宗铭皓在外面靠在了一辆车跟前,全身都在颤抖着。
    听着秦六月压抑不住的痛呼声,宗铭皓觉得心都要碎掉了。
    他多想冲进去替她疼替她受苦
    可是他不能
    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男人,竟然一点都不能替自己的妻子分担痛苦
    如果这个世界上允许男人生孩子,他绝对毫不犹豫的去生去痛
    那是他捧在心口的人啊
    那是他此生绝不能失去绝不能辜负的人啊
    怎么可以被如此的折磨
    项文南跟商榷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宗铭皓,他们也没当爸爸,他们也没经验啊
    那些苍白的劝慰,还不如不说。
    所以,几个人都站在外面,默默的听着里面的动静,然后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    秦六月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痛痛痛,痛死了
    她一次又一次的呼气,吸气,吸气,呼气,却完全感受不到孩子们的半点回应。
    就在秦六月真的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,医生忽然叫了起来“好了好了,胎位正过来了来,再坚持一下听我指挥,来,呼气,吸气,用力按照我用力的方向,用力”
    秦六月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,指甲瞬间断裂,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只感觉肚子一松
    紧接着就感觉出有人拽着一样东西从体内撤了出去
    下一秒,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哭泣声骤然响起“哇哇”
    医生快速看了一眼,说道“是个小公主”
    秦六月还没来得及说话,医生忽然又开口说道“还有一个,再用力,用力”
    秦六月再次抓紧了床单,不停的朝着下面用力用力用力
    可是她真的快没有力气了
    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
    解均细长的眼睛,在夜里划过一丝阴冷。
    该动手了。
    解均只是朝着里面看了一眼,马上有人接收到了解均的信号,低头继续操作了起来。
    突然,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    宗铭皓的手指一哆嗦,下意识的就要往里面冲,却被其他人一下子拦住了
    “铭皓,冷静”项文南跟商榷死死的抱住了宗铭皓“医生比我们专业里面的医生有我们的人,我们的血浆准备充分,六月不会有事的”
    宗铭皓挣扎了半天,这才颓然放弃,一脸挫败的看着里面,依然无能为力。
    宗铭泽在一边默默的念着经文,为秦六月祈福,为孩子们祈福
    忽然,里面的脚步声更乱了
    有人的声音隐隐的传了出来“不好了,产妇大出血了上血浆”
    里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    严轲双手紧握成拳。
    他何尝不想冲进去
    可是他不能
    他不能
    不能
    他不是医生,救不了六月,他不能给六月添乱。
    不能
    严轲不停的说服着自己,秦六月一定会没事的,孩子们一定会没事的
    一切都会没事的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什么都做不了
    除了等
    秦六月只觉得眼前视线模糊,模糊,模糊了起来
    呵,好累,好困啊
    好想睡觉啊
    眼皮子越来越沉,越来越沉,好像真的要睡过去了
    在秦六月昏睡过去的前一秒,她好像听到有人叫了起来“不好了,产妇陷入了昏迷手术准备仪器准备人员准备”
    手术吗
    终究还是要手术的吗
    自己还能保得住这个孩子吗
    孩子,孩子
    下一秒,秦六月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。
    滴答,滴答。
    秦六月好像听到耳边有声音。
    哗啦啦,哗啦啦,有飞禽飞过的声音。 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