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黑前到了下一个城镇,两人觉得自己暂时活过来时。
    小女娃找了家当地最好的客栈住下后。
    小手摸呀摸,从身上的小荷包里摸出几颗金子做成的弹珠来。
    两人就算再怕,看见金子也免不了眼睛放光。
    根本控制不住眼神几乎黏在金子上。
    小女娃小手一摊,喏,给你们。
    两人当下什么贪欲霎时退得干干净净,两颗大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。
    不,不,我们已经洗心革面了
    对,对,我们一点也不喜欢金子
    小女娃长睫毛眨了眨,让你们出去给我买东西呀
    啊
    原来出去给她买东西。
    转而脑中一道白光闪过,出去买东西
    小娃娃就是小娃娃
    当他们拿着一把沉甸甸的金珠子走出客栈时,整个人又激动又恍惚。
    大哥,你掐我一下,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
    刀疤脸男人直接一脚踹在他身上,凶横男人大叫了一声。
    转而就是狂喜。
    大哥,我们终于逃脱魔爪了
    不但逃出来了,还得了这么多金子
    可惜她身边带着那个小包袱,里面不知道多少值钱的东西
    屁话多,赶紧跑
    惦记人的东西,也得有命花
    一个时辰后。
    两人奄头搭脑的回到客栈。
    小女娃双腿在床沿上晃悠着,笑得特别无邪,你们回来了呀。
    他们能不回来么
    眼看就要跑出这小镇了,肚子突然痛得翻江倒海,多走一步就要爆炸开裂一样最开始还以为吃错了东西,谁知道稍微后退一步就不痛了
    他们不信邪,试了好多次,直到最后死心乖乖回来
    堆起笑,正要胡编乱造一番东西不好买之类。小女娃娃突然微微侧头,顿了那么刹那,一把抓起旁边的小包袱,犹豫着要不要跑的架势。
    两人一愣。
    难道这小祖宗家里的人找来了
    感动得差点涕泪横流,太好了
    他们能解脱了
    转而又突然想到,等等,这小祖宗的家人会不会更可怕
    大夏天,瞬间每个毛孔鬼吹风一样莫名凉飕飕起来
    再说大景京都。
    眨眼又过了三日。
    就在城中众人,上至景帝太后,下到普通百姓,都在各种揣测城外疫病进度。
    现在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,整个京都的氛围越发恐躁不安。
    郊外,安置天花疫的庄子里。
    西苑的太医们虽然一直不眠不休,却一直没什么进展。
    个个脑子里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。
    他们这样一味药一味药的配下去,何时才能研制出克制此番疫病的方法何况药草不是仙丹,还需要过程去观察用了的药效
    然而那些病患等不起
    十来天的时间,若到时候还找不出克制疫病的办法。他们整个太医院,基本也就全军覆没了
    这时候,哪里还有心思和多余时间去注意隔壁东苑。
    正在太医们愁眉苦脸时,外面的禁卫军带着三个身着布衣,拎着医药箱的大夫进来。
    这些大夫不是别人,正是东苑百里绯月那边的其中三位。
    御医们一看见他们,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都停了下来。
    他们来干什么
    那三名大夫却不卑不亢的对张院首拱了拱手,直接道明了目的,张大人,凌三小姐让我们三人过来协助你们给这边的病患治病。
    协助
    治病
    这意思是
    屋内的太医们,脑子有片刻的空白,转而,心中简直惊涛骇浪
    张院首听到这句话时,虽然也有震惊,但很快又释然。憔悴不堪的面容只微微动了动,她找到遏制的办法了
    是的。张大人,时间紧迫,请容我们一边去看看患者情况,一边细说。
    真的找到了
    惊涛骇浪过后,那些太医无法形容自己心底的感觉。
    张院首动了动唇,请。
    率先转身,那三名大夫随即跟上。
    但个个早也不是之前被这些太医质疑他们不该来时的自我怀疑,而是昂首挺胸,步法从容
    还站在大厅中的太医鼻息间似闻不到满屋子的药材味道了,也听不到四周任何声响了。
    好似过了很久,其实不过顷刻之间。
    有人喃喃道,你们看到这三个民间大夫的样子了么
    一副翻身做主的样子
    大多数太医医德和理智都在的,回过神,肃然道,还不快跟上救人要紧
    又是五天悄无声息过去。
    京都大部分人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,但凡街上看到个长痘的,咳嗽的,发热的。立刻退离八丈远,又是报官又是叫骂。
    恨不得立刻把人弄得灰飞烟灭毫无痕迹。
    凌晟作为百里绯月的爹,每天上朝虽然没有人明面上在拦上来问了,但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    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。
    照道理说,太医院的太医才应该是背负遏制住这起疫病的主要人。
    但是吧,好像不少人都觉得,百里绯月这位凌三小姐治好了那是应该,治不好,那绝壁就是里外不是人,全是她的罪过
    她怎么能治不好呢
    至于太医治不好,反倒没人去想这个问题一样的。
    一酒楼二楼处,一红衣灼艳的男子狂放不羁的斜倚着阑干,听着下面大堂吃饭的人各种议论的声音,不屑的嗤笑了声,人呐啧
    手指勾着的酒壶荡了荡,那小如蜂鸟一样的东西就飞落在他酒壶上。
    西漠从那小东西细小的爪子上取出更小的纸条,眯起眼睛只扫了一眼。
    先前的闲适完全没了,瞬间飞身站起来。
    挑了挑眉,小师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,会不会高兴得晕过去
    嗯,还是先想想自己要怎么才能不被她嘲讽吧
    毕竟,南疆那个巫教圣女,简直比泥鳅都滑。他还没在谁身上连续栽两次跟头。但是在她那里,愣是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两次了
    那女人是真心可怕啊
    而且上过一次的当,吃过一次的亏,就绝对再也不会中招。
    确实有点麻烦